山河定怒目圓瞪,喝道:“什么,天啟叛變,他瘋了嗎?是誰那么大膽子?”
天啟入世監察,置盞于元神殿。
如有異心,燈熄人亡,肉身凝冰,生生世世受寒毒之苦。
神魂游離天地,無處可歸,再無輪回,生不如死。
可以這么說。
對于天下生靈而言,自爆神魂,便已經就是最痛苦,最悲壯的死法了。
而作于界魂來說,那樣的死法,卻只能排第二。
被吹滅青燈的死法,才是最最痛苦的。
寧可死。
亦不愿燈滅。
這是每一個天啟者彼此之間,心照不宣都認定的事實。
故此。
千百萬年來,自從他們執掌六界開始,就從未聽聞,有天啟者叛變的。
而且不惜斬斷兩界之間界靈搭建的橋梁,更是聞所未聞。
這簡直就是在作死。
不可理喻。
是什么樣的人,竟是有這樣的瘋狂。
眾生和眼中拂過一抹憂郁,眉眼低垂,提及此事,他何嘗不是和六人一樣呢?
嘆息一聲道:
“是一個后生,可能是太年輕,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我已經將她的青燈熄了。”
六人默不作聲。
“浩然千年無主,通道被斬,無法在派新的天啟下去,斷裂的通道,想要重新凝聚,最少需要萬年,所以,我找你們來,便是商量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六人依舊沉默,何時他們說的話也算話?
在永恒殿,界靈沉睡,便是眾生和的一言堂。
雖然。
作為界主,按照規矩,他此生不可踏出懸天峰半步。
可是,那座元神殿,整個永恒卻只有祂一人可隨意進出。
祂想讓誰死,誰就得死,沒人敢不聽祂的。
六人清楚,眼前這位,不過就是明知故問罷了。
星盞落輕聲道:
“不知殿主,打算如何處理,我等愿聞其詳。”
眾生和眉眼之間頗為滿意,坦然說道:
“我確實有些想法。”
六人齊聲道:“我等全聽殿主吩咐。”
眾生和悠然起身,一手負在身后,一手端在胸前,左右踱步,落腳之時,湖面漣漪陣陣。
徐徐說道:“界靈創建永恒殿,為的就是維系天地秩序,讓世間的一切,都是它該有的樣子。”
“如今,浩然天啟反,通道被斬,而這層迷霧,我等卻看不清,我懷疑,浩然那片人間,怕是已然出事情了。”
“既是如此,便不能坐以待斃,在等萬年,應及時出手,撥亂反正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