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十一鎮,一鎮帶甲十萬仙,合兵共計百萬余。
每一鎮,設有將軍一人。
十一鎮各有番號,取自天地萬物十一屬性為其名號。
自是:五行(金木水火土),四象(風雨雷電),二屬(光和暗)
十一屬,十一色戰旗。
此刻聞令而動,奔赴城外,于仙城之前列陣,準備迎敵。
“布陣!”
“都動起來,動起來~”
仙城之內,尋常仙族之人,見如此陣仗,早已躁動不安,喧嘩不休。
“天宮長老盡出,戰鐘九響,十一鎮天軍傾巢而動,敵人到底是誰,真的是西海的鬼怪打來了嗎?”
“怎么可能,歷來平劫,最多也只動用五鎮天軍就夠了,何至于十一鎮盡出。”
“難道是上蒼,要滅我仙族嗎?”
“別胡說,亂我族人心,有十二位老祖宗在,仙城就斷然不會有事的~”
仙城之外。
遮天的蘑菇云漸漸消散,天幕之中,仍然遺留余威,天幕泛起了褶子。
那片廢墟之上,新泥蓋著新泥,當長風拂過,除了揚起一天齏粉,空空如野。
一眾長老懸于長空,凝視廢墟之上,眼中恍然,苦苦搜尋,即便入眼空無一物,可是他們卻絲毫不敢松懈。
因為他們不相信。
一位地仙境的自爆,真能將那少年斬殺,那可是一頭怪物啊。
十二序列斷臂重續,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掛滿疲倦。
他是中年的模樣,一頭青絲隨意披灑,金衣廣袖,鬢若堆鴉,星眸幽深,風塵仆仆。
極其狼狽,丟盡顏面。
可是現在,他也顧不得這些。
他活了無數紀元,他見過無數次的浩然劫起劫落,見過無數的蕓蕓眾生,寂滅輪回。
第一次。
有一個生靈,站在他面前,讓他感到害怕,恐懼。
甚至。
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死神離他是那么的近,就像站在他的身后一般。
他死死的盯著那地面上松動的塵土,喉嚨滾了滾,低聲喃喃,“這究竟是什么怪物。”
廢墟上。
一只手伸出了焦黑的泥土,接著許輕舟破土而出,慢慢爬起了身。
原本的白衣此刻變成破敗,染盡塵土,那頭束發別簪的長發,同樣灑落肩頭。
褲腿沒了大半。
還露出了半只胳膊。
不過。
盡管看上去,他已經極其狼狽了,可是那裸露的肌膚上,除了有些泥土和碳灰,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口。
即便是地仙自爆,對他也并未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無外乎只是將他的衣服扯碎了而已。
許輕舟抬起手,拍了拍腦袋,塵土盡落,露出了雪白的皮膚,那上面一條條綠色的經絡若隱若現。
他緩緩抬起頭,一雙泛著血霧的雙眸透過凌亂的發絲洞徹天幕,嘴角傾起。
許輕舟露出一口白牙,那半張臉上的笑意,讓人窒息,陰戾無比。
他語氣森森道:“仙族…不過爾爾。”
輕輕四字,卻是宛若春日綻雷,在眾長老和十二大人的腦海中炸開。
嗡嗡轟鳴。
狂妄,桀驁?
不。
他本就無敵。
許輕舟沒有絲毫遲疑,右腳猛然一踏,十里山河頃刻間下陷數丈。
一個旱地拔蔥。
破開空間殺來,嫣然如一尊戰神,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