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于光陰位面吞下不滅。
不滅入腹,沉于丹田,扎根丹田,融于丹田,生于丹田。
一股蓬勃的能量自其中蕩漾開來,瞬間游遍全身。
許輕舟能感覺到,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體內的力量陡然提升,就連此間空間的法則之力,也受到了削弱。
好似挑千斤重擔在肩頭,原來他是在爬山登階,現在走的是平地。
重量不變。
路卻平了。
整個人也隨之輕松了下來。
[走!]
許輕舟閉上眼,一股不屬于自身的力量自識海溢出,將許輕舟拽入一片虛無。
在一晃。
肉身再次洞穿壁壘,隨之一陣強烈的刺痛閃過識海。
許輕舟能感覺到,在剛剛的那一瞬間。
他的肉身好像碎了。
可是。
那株不滅,卻又將他的碎掉的肉身硬生生的又給拼湊了起來。
第一次,他直觀的感受到了,屬于不滅的力量。
睜眼。
他回到了歸墟中,此刻就站在那深潭之下。
仰望頭頂,那些散發著綠光的生命源質,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無邊無際,高不見頂。
小小一水潭,不過十里,可是其下,卻是內有乾坤,浩瀚如汪洋。
許輕舟眼中泛著堅定,盤膝而坐,抱手合一,運轉心法,開始吞噬。
[一但開始,便就不能停下,徹底將其吸干方止。]
[吞盡歸墟里的生命源質,那只小白鹿起死回生的神通,就會失去能量維持,你才能將它殺死,從而掌控虛空,關閉歸墟,明白嗎?]
“知道。”
[開始吧...]
少年開始吞噬,丹田之中,不滅瘋狂生長,貪婪的吸食著許輕舟的生命,精元,氣血。
他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干枯。
青絲化白發。
少年變老翁。
骨瘦如柴,宛若一具深埋黃沙之下的木乃伊。
接著不滅破殼而出,刺破他那干癟的皮膚,長出體外,只是一眨巴眼的功夫。
便以瘋狂伸長,無數草徑,密密麻麻,最后將其團團包圍。
青草藤蔓輕輕搖晃,散發出陣陣光蘊。
吞噬開啟。
瞬間化作一個旋渦,瘋狂吸收四周一切,速度之迅猛超乎想象。
龐大的能量涌入,許輕舟的肉身開始恢復,枯木逢春,在許少年。
可是只是片刻后,他的肉身就已經承受不住爆裂開來,那是一股能量的積壓,瞬間傾泄。
他在一剎那的須臾里,被分成無數的碎片。
許輕舟碎了。
可是他沒有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碎了那一瞬間帶來的疼痛。
窒息。
好似油烹,刀絞。
“啊!”
他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吼。
接著。
不滅將吸收到的多余能量反哺許輕舟,肉身又在瞬息間,拼湊在一起,迅速愈合。
整個過程。
不到三息。
接著又是一次循環。
三息一次。
碎掉。
拼湊。
愈合。
再碎掉。
一次一次的循環上演,他卻不得不動用神念,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痛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清醒。
因為清醒,許輕舟能清清楚楚,實實在在的體會到那種破碎感。
度秒如年。
痛不欲生。
“嘶!!”
歸墟之中,那平靜的碧綠色水面,也開始不再太平,水波翻涌,漣漪陣陣。
正中央的位置,更是出現了一個漩渦,水流正在往那個漩渦里倒灌。
此時。
深潭之外,早已是一片廢墟,大火燎原,山河破碎,狼煙四起。
一只遮天的大鳥,口涎遠古扶桑木正在與一頭滔天巨獸白鹿混戰。
打的日月無光,血月色變。
乍一看,看似打的難舍難分,平分秋色,實則卻是白鹿占據上風,從容不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