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之上的眾人,憂心忡忡,眼中滿是擔憂,不時凝望遠方,都是心疼。
特別是小白,江渡,無憂等一眾隨著許輕舟一路走來的人。
他們真的很怕。
很怕先生倒下。
因為他們了解先生,他們知道,先生就是先生,只是一個肉體凡胎,從來就不是什么神明。
所以,他們怕,怕先生扛不住,怕先生出事。
幾次想要去幫忙。
卻又被訓斥了回來。
他們也很清楚,先生所處的那里,不是他們能應對的戰場。
去了。
只是添亂。
那種情況下,可能只有江渡一人,能應付吧。
其余之人。
就是清衍和小白怕是也無法立足。
所以。
他們只能干看著,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守住這座城。
少年的身影于那片血色中縱橫,正如昔日在那山巔所言,愿一人擔盡浩然十六萬年的因果,天道反撲。
此刻。
他確實在這么做。
不管是三教祖師,還是兩尊妖帝,又或者是那剛剛才加入的北海諸妖。
對于這位先生,早已敬佩的五體投地,被其深深折服。
就是蘇涼涼和薬也早就一言不發了。
他們見過玩世不恭的許輕舟,見過含情脈脈的許輕舟,見過穩重成熟的許輕舟。
看過他春風得意,看過他游玩天地......
可眼前這樣的許輕舟,他們是第一次見。
不是先生。
而是一尊殺神。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天生的戰士,無畏的勇者,判若兩人。
當然。
別人怎么看,許輕舟自然不會在意,他只想做好自己做的事,按自己的計劃來。
如果可以不動手,沒人想動手。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最后還是短兵相接。
面對這樣一群瘋子,怪物,除了打,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
好在許輕舟的力量來源,源自于三千年來不停的加點,并不需要耗費大量的真元進行作戰。
外加。
他擁有如神明一樣的神識,固守本心。
故此,即便是連續作戰,也能保持清醒和最佳狀態。
三千年的底蘊。
別人看到的,只是自己十二境渡劫的修為。
只有許輕舟自己清楚。
自己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遙想當年,他只是加點了十年的力量,那時候就能一拳轟殺七境的存在。
現在早已不知過去了多少個十年了。
而且。
他尚且未用全力。
~~
而另一邊,六道之門后的歸墟里。
一尊生靈突然蘇醒,視線跨越無盡荒原落在了許輕舟的身上。
虎視眈眈,陰戾滿眼。
“蘇醒吧,我最忠誠的勇士,去替我把那少年,帶回來……”
浩然大陸。
十州八荒中,那春的尾巴里,夏悄悄冒出了頭。
青山綠水,滿目山花,聽聞蟬鳴聲聲,人間嬉鬧陣陣,一片祥和,欣欣向榮。
風里的味道,充滿了生命對于未來的向往。
然在平靜的大河深處,總歸會有涌動的暗流。
遙遠的西邊,一座高城,兩片天空,萬里戰場。
那里殺喊聲從未止息,哪里尸山血海,哪里血流成河。
死亡在生生不息的激蕩。
浩然修士們,陪著那位先生,正在負重前行。
身后是回不去的故鄉,眼前是殺不完的敵人。
可。
負重前行者,卻遠不止他們,紛爭之地亦不止西海。
太陽升起的地方,東海盡頭,靈江水源之地。
一座仙湖巍巍聳立云端。
這里叫仙湖,湖中有樹,叫仙樹,此處有仙,名叫仙。
是仙的故鄉,自當是一片仙境,凡人一生,無法企及的地方。
可是今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