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實在是太多了。
只能用無窮二字來衡量。
許輕舟自然也看到了,是有些震撼,卻也在意料之中。
接著。
石門之后,一個個黑影走了出來,它們跨過了那泛著漣漪的結界,踏足了浩然這片人間。
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百個,千個,萬個,十,百萬....密密麻麻。
有很大很大只的,有很小很小的,有胖的,瘦的,趴著的,站著的,人模樣的,獸模樣的,長著很多腿的,帶著翅膀的.....
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種類繁多,勝過浩然萬萬種族,甚至比之南海幻獸還要多。
可唯一一點。
他們是一樣的。
它們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黑色的。
整個身體似是被玄鐵重新澆筑了一遍似的。
是的。
這不是所謂的鬼怪,更不是預想中的邪祟,或者是別的——
它們更像是一群機器。
被金屬同化了的機器生物。
可偏偏身上又散發著濃郁且純粹的生命氣息。
即便那股氣息陌生且怪異,可卻極其渾厚。
而且還擁有靈力波動。
茫茫一大片中,清一色的六境往上,其中不乏渡劫大乘者。
還有。
這些機器生靈中,每一個的眼睛,都是紅色的,有的暗紅,有的猩紅。
它們踏足這片人間,又驀然的望著這片人間。
血色的眼神中。
沒有對戰爭的恐懼,也沒有對新世界的驚奇。
只有一種情緒,那就是貪婪和渴望。
它們渴望這片陌生的世界,渴望長城之上每一個修士。
它們望著他們時,就好像一個常年身處邊塞軍營血氣方剛的少年,見了全身赤裸的姑娘。
充滿了迫不及待和躁動不安。
整座長城,三十萬修士,在這一刻,近乎陷入沉默,遠遠望著那些陌生的生靈。
眼底浮光交錯,喉結頻頻蠕動,心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玄鐵擁有了生命?”
“這就是所謂的大道嗎?冰冷如鐵——”
“他們和老二叔一樣,都是紅眼哦,看著很厲害的樣子。”
他們想過自己要與一群冷血且殘暴的生靈對戰。
可是他們卻沒想到,這群生靈這么冷血,冷得和鋼鐵一樣。
無疑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許輕舟亦不例外,不由在心中暗道:“機械喪尸?還是機械一族?”
他分不清。
不過按夢魘曾經透露的信息,這些生靈,很多都是浩然的曾經那些紀元的蒼生。
死后被同化,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血空之上,一道血色雷霆閃過天幕,險些將天撕碎。
轟鳴落下之時。
六道石門里,分別走出了六尊恐怖的虛影,他們冷冷的凝視那座高墻,短暫錯愕后。
兇光畢露。
其中一尊低沉道:
“尊主之命,替天行道,驅逐萬靈,進化人間。”
“殺!”
一聲暴喝,似跨越萬古星河而來,降臨人間,滔滔回響,宛若雷霆咆哮。
恐怖的身影那巨大的手掌往浩然人間一指,血色的眼睥睨四野,漠視天地。
號令之下。
數不盡的未知生靈揚起頭,一片黑色的獸潮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睛連在一起,星星點點,卻又密密麻麻。
它們仰天怒吼,殺意似狂風席卷山河。
它們開始沖鋒,伴著滔天雜亂的吼聲,奔騰而來,山河震動。
如一片懸在天上的大河,突然決堤,自九天之下,砸落人間。
無邊無際,無窮無已。
鬼怪潮一泄千里,摧枯拉朽。
天幕上。
它們靈氣暴動,自長空橫渡,同樣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爭先恐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