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
它與少年共生,少年生則己,少年亡則己亡,少年有難,它自當勉勵助之。
所以。
它很糾結,幫還是不幫,進退兩難,和蘇涼涼大差不差,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和譴責,讓它這些年來心緒不寧。
所以他問少年。
若是少年命令它出手,那樣它便不需要在糾結。
正如它所言,少年許輕舟是它老大,它本來就該聽他的,不是嗎?
許輕舟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夢魘的心思,無奈搖頭笑笑。
少年書生很清楚,有這般心思的,可絕非夢魘一人,蘇涼涼和薬應該也大差不差。
只是蘇涼涼的修行終究太淺,所以是第一個跳出來的,折騰了北海這么一出大戲。
雖然多少有些杯水車薪的意思,可無疑是對心靈最好的慰藉。
至于薬和夢魘,二人修行相當。
只是薬和自己有賭約,所以可以讓自己的內心免于不安。
而夢魘沒有。
所以它還是說了。
他們的心思,許輕舟能猜到,他們的用意,許輕舟也大抵能猜到一些。
怎么講呢?
他們站在他們的角度,去看問題,做出屬于他們認為對的選擇,自然是沒錯的。
能理解。
可盼著自己輸這事吧,他可不敢茍同。
他得贏,也必須贏。
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也不是為了打臉,而是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信念。
但是。
他不會因此,而是改變別人的想法,更不會道德綁架他們。
意味深長的說教道:
“沒什么需要你做的,如果非要一個答案,我希望你做你自己,遵循本心,首先做你想做的,其次堅持你所認為對的事。”
夢魘苦澀一笑,這個答案,意料之中,是許輕舟的風格。
誰讓他是先生呢。
他若不是如此,就不會是忘憂先生了。
“呵...果然,薬也是這么說的。”
首先做自己想做的,其次堅持自己認為對的。
言外之意,你可以幫我,前提是你自己想,如果你無法決定,那就堅持自己認為的真理。
話里話外,無非四個字,你看著辦。
許輕舟并未糾結這個話題,理解別人,尊重別人,本就是生命最基本的態度。
轉移話題道:
“對了,清衍那邊如何了?”
夢魘收回思緒,淡淡道:
“挺順利的,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一月時間,一統北海,成了衍帝,快完事了,估計也就這幾天,就能回來了,還能趕得上....”
聽著夢魘的闡述,許輕舟眼中露出一抹老父親的慈祥,感慨道:
“三娃里,就他最不讓我省心,不過還好,長大了~”
夢魘樂呵道:“呵呵,這小子,現在可出息了,一百多大妖,那對他可是言聽計從啊,不比你這位忘憂先生差。”
少年沐風,半瞇著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