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一篇檄文,這些人居然都來了。
要知道。
此一去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不是去爭奪機緣的。
而是要與天斗,那是一場浩劫,是去拼命的。
而且沒有任何好處和報酬。
這些能來的,都和他們一樣,單純的為了蒼生大義。
這樣的覺悟,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人性生來便是自私自利的,能為天下大義而赴死者,本就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人能做到。
豈能人人皆能這般。
就是他們幾個,當初聽聞少年要與天斗,掀了天道的桌子,他們也是猶豫的。
更何況是其余之人。
這些大乘境者,哪一個不是活了千年的歲月,能有今日之成就,不容易。
一身修為得來本不易,卻愿意義無反顧的為所謂大義,一句空話而拼命,賭上自己的一切。
真的很難。
需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勇氣,還有決心,堅定的信念。
他們自問。
在他們認識的這個世界里,不該如此。
可偏偏他們就是來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增加。
老道士和讀書人一如往常般,同住山野中,等待他們定下的日子到來。
時常會對坐論道,品茶酌酒,探討這天下大事。
道祖笑瞇瞇道:
“沒想到啊,來了這么多人,眼看就要破二十萬之數了吧,二十萬大乘期修士,嘖嘖,換做以前,誰敢想啊。”
儒圣慈眉善目道:“是啊,確實是讓人大出所料。”
道祖喝一口茶,吐槽道:
“早知道這些后生這么有種,哪怕許輕舟不出山,老子也愿意帶著他們干一干啊。”
儒圣聽聞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你不行。”
“嗯?看不起我?”
儒圣半瞇眼,坦然說道:
“你我都不行,你很清楚,這些人為何而來,他們難道真的是為了天下嗎?不是的,他們是沖著許輕舟三個字來的,興許他們心懷天下,但是他們也一定不會愿意陪你一起去送死。”
話雖然難聽,但是話糙理不糙。
道祖悻悻一笑,沒有反駁,嘀咕道:
“這確實是實話,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干了啥,這些后生一個個跟喝了迷魂湯似的,你說他們傻吧,偏偏又能修煉到這般境界,說他們聰明吧,一個個上趕著跑來送死,還傻呵呵直樂,呵呵~這是什么道理。”
讀書人風趣一笑,耐人尋味道:
“他是天生的領袖,這樣的人生來便是眾望所歸,本身就沒有道理,而且,南海里的那一百年,他應該做了很多事情,才讓這些孩子們,心甘情愿的愿意陪他舍命。”
道祖若有所思的點頭。
“是啊,不服不行啊,反正我是服了,借用那貓咪的一句話,以后,老夫也跟著他混了。”
讀書人淡然一笑,飲茶一杯,不再回應,眼中卻是裝滿了欽佩。
于少年先生的欽佩。
可為天下共主,可為蒼生之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