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帝一秒變臉,又當起了和事佬,笑嘻嘻道:
“好啦好啦,話別說這么難聽嘛,咱們幾個,不一直都是商量著來嘛,你罵我們,不把自己也給罵了不是,在說了,就算真去,我們不也得合計合計,你們說對不?”
三人不語,樂見其成。
冥帝一雙清冷的眸子平靜的注視著空帝,自嘲一笑。
“呵...商量,還有什么好商量的,十六萬年了,商量出個什么名堂來,到頭來還不是被一個后生,指著脊梁骨一頓痛罵?”
空帝語塞,面色像吃屎一般難看。
冥帝一把打掉空帝攔路的手臂,正色道:
“讓開,老猴不擋道,從現在起,我和你們不是一伙的了,你跟他們三個一塊玩吧~”
空帝追出小院,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
“不是你自己說的,他會輸,還會輸的很慘嗎?”
“沒錯,是我說的。”
“那你還去,不一樣沒有意義嗎?”
冥帝站在山崖畔,清風徐來,撩起她鬢角的長發,她抬頭,望著遠遠的天,昔日的冷眸于這一刻變得柔情似水,深邃的眼中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話音柔和,不急不慢的說道:
“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那這個人為什么不是我呢?”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對的。”
“選對,很重要。”
“確定自己是對的,更重要。”
“我要和他一起,去做對的事,哪怕一起經歷失敗。”
空帝不語。
道祖低眉。
佛祖攆珠。
儒圣握緊茶杯。
冥帝走了,無一人在出息言阻攔,就像當初那位走時一樣,頭也不回。
只剩四人,默不作聲,卻又各懷心思。
稍許。
空帝慢慢悠悠,似是失了神一般,折返回來,俯下身,撿起了地上自己剛丟的半個桃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搖頭笑笑。
“呵~”
起身,看了三人一眼,大搖大擺的也朝著外院走去。
“走了。”
路過道祖時,道祖舉著那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問了一句。
“去哪?”
空帝賤兮兮道:
“還能去哪,我這輩子,就愛過這么一個女人,我能怎么辦,不就是去送死嗎?陪她就是了,我的女人,我自己寵。”
說著手中稍稍用力,那半個桃子連皮帶核一起進了口中。
他連嚼都沒嚼,一整個就吞了下去,故意大聲的喊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相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