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胎來時。
劍氣長城并無戰事,少年書生,于一塊土丘之上坐下。
隨后從懷中掏出一壇酒,伴著江上那一陣陣席卷而來的風,小小的喝了一口。
烈酒方入喉,神情便陶醉。
十年時光,靜坐竹屋內,一動不動,為了仙胎融合,時時刻刻,許輕舟都緊繃著自己的神經。
現在仙胎已成,放松下來,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在喝一口酒,當真是愜意啊。
少年感慨一聲,與風低喃。
“人生難得幾日閑,烈酒一壺敬流年~”
雖然許輕舟不怎么喜歡這一江段,可對于仙胎會選擇這一江段,卻也并未感到太過意外。
在之前的五百年里,每當這座劍城外爆發人妖之爭時,靈魚總會游到這里,遠遠的看著。
有時候,一看能看一天。
似乎特別喜歡湊熱鬧,它是魚,它的心思不會寫在臉上,當然即便是寫了許輕舟也看不懂。
所以。
少年書生也很納悶,不明白為何化魚的她那么喜歡看別人打架。
許輕舟觀察過,明明別的靈魚不是這樣的才對。
有時候。
他會想,是不是因為江渡前世生活在鎮妖城的原因。
那里年年殺伐不休,和這里很像,所以她癡迷~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如今仙胎成型,只待時間漫漫,其孵化之日,便是許輕舟大功告成之時。
少年書生雖不喜歡這片充滿硝煙的戰場,可是江渡喜歡,那便也就隨了她了。
也并未打算,出手干預。
坐在江岸邊,孤獨飲酒,不多時,那夕陽落下,晚霞萬丈,千里江面似一片流霞~
遠在天外。
兩襲紅衣,兩雙眼睛,自始至終一直都在盯著少年看,盯著江面看,盯著滔滔靈水之下的仙胎看。
表情精彩,耐人尋味。
蘇涼涼摸著下巴,淚痣上的雙眸里,裝滿了不可思議。
不時搖頭嘖舌,說話神神精精,絮絮叨叨,嘀嘀咕咕。
“不對,這不對,我肯定是看錯了。”
“怎么可能呢?沒道理啊,這不是扯呢嗎?”
“那可是仙胎啊,仙胎怎么可能出自一個凡夫俗子之手呢?”
“不對勁,不對勁,要么我瘋了,要么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真要是,那可就牛逼大了,手搓仙胎,說出去誰信啊?”
“仙胎,仙胎~”
薬擰著眉頭,神色同樣肅穆莊重,聽著耳邊蘇涼涼的嘮叨,心情那叫一煩。
思緒混亂中,情緒毫無征兆的爆發,便出言罵道;
“蘇涼涼,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閉上,煩死了!”
蘇涼涼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愣住了,木吶的盯著身側的朱雀姑娘。
薬嚇唬她,類似的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薬欺負她也是幾百年的事情了。
可是。
薬卻從沒有對她發過脾氣,歷來說話,要么陰陽怪氣,要么冷冰冰,或者云淡風輕。
像今日這樣吼她,還是第一次,故此有些懵,吞咽一口唾沫,弱弱道:
“你——兇我干什么?”
薬瞪了她一眼,雙手緊握,似以抓狂,咬牙切齒道:
“從他出來,你就在嘰嘰喳喳,嘰嘰喳喳,沒完沒了,沒完沒了,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都聽累了,你說夠了沒,你沒說夠,我也聽夠了,真的,我忍你很久了,你在不把嘴閉上,你信不信,我把你舌頭給你拔了,讓你一輩子當個啞巴~”
薬一口氣說完,中途沒有一次換氣。
蘇涼涼就這樣木訥的看著她,眼中神色呆滯,傻傻分不清。
薬深吸一口氣,平緩思緒,安撫焦躁不安的心,眉梢舒緩,指著蘇涼涼,眼神警告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