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愿意放棄除了對泰坦的恨意之外的所有恩怨,我將勤勤懇懇的侍奉世界母親,滿足祂的一切渴望,惟獨在泰坦踏入這個世界時,我將懇求得到一個與之戰斗的機會。
我知道警戒者有‘懺悔’的奧義。
我主動請求您將這樣的心靈力量施加在我的意志之上,以此讓我變的平和,以此讓我不再激蕩,但我深信我對泰坦的仇恨將不會被消弭,因為那并非出于卑劣的私人恩怨!
我深信,我的存在代表的是世界母親那埋藏于心底而無法公之于眾的某種陰暗情緒
憎恨、厭惡與抵觸。
祂必須要在眾生面前維持祂仁慈開明的形象,然而兩位,若是你們被囚禁被折磨被洗腦,那么在你們得到自由之后,你們會笑著原諒施暴者嗎?
至尊星魂不是逆來順受的小女孩,她有自己的意志也將有自己的力量,而我,我將充當世界母親的復仇之刃!
這活總要有人做的。
最妙的是,我對此甘之如飴。”
它跪倒在了警戒者面前,祈求帶上那心靈的戒律并以此緊握“神之黑刃”。
迪亞克姆看了一眼艾格文,星魂代言人握著金色的艾澤拉斯之心。
在片刻之后,她點了點頭。
作為和世界母親相處最親近的人,艾格文能理解伊律迪孔并非是在說出一些狂人囈語,它說的皆為事實,在至尊星魂的夢境最深處,那一潭黑色的池水倒映出的是最極端的情緒。
艾澤拉斯遭受過太多無妄之災了,諸原力對她做壞事又畏懼她的潛能,祂們知道這些恩怨在她蘇醒的時候必然會迎來最極端的爆發。
因此加害者們絕不會停手,祂們只會變本加厲。
世界母親需要一個足夠堅定的復仇者,為她代行這些懲戒之事,以此確保星魂蘇醒時不會走向難以控制的極端爆發。
迪亞克姆手持那器皿上前,他看著石鱗之龍,說: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安瑟的黑蝕劍’,與‘安瑟的太陽拳’交相呼應,如果你選擇走上這條注定痛苦而孤獨的道路,那么我會滿足你的渴望。
但你要謹記你答應過我的事,伊律迪孔。
那是你在太陽之中立下的誓言,若在未來的某一日,我從遠方的風中得知你化作怪物的消息,不管我身在何處
我都會親自前來懲罰棄誓之人。
答應我,別讓那樣的結局發生,好嗎?”
“我立誓,請您見證!”
伊律迪孔抬起手,感受著那冰冷的,小小的,滑膩的上古之神幼體落入自己的手心,自己的巖石之軀根本阻擋不了這個小東西對于血肉與營養的渴望。
它游走在自己的元素之軀中,一路游動,一路吞吃,在那刺心的痛苦里最終停在了自己那跳動的巖石之心里。
它在那里陷入溫暖包裹的沉睡,并與自己分享著一切營養與力量。
就像是一把藏于劍鞘的利刃,只有在面對正確的敵人時,才會悄然出鞘。
“啊,感謝您。”
石鱗之龍滿足的五體投地,又在下一次起身時,被迪亞克姆施加了懺悔的奧義。
這不只是為了塑造他的精神,更是為了保護它。
哪怕這“安瑟的黑蝕劍”并非常規的上古之神,但它依然是虛空生物中最頂級的力量化身,若沒有這一次心靈之火的保護,說不好什么時候伊律迪孔的san值就要因為身體里的“寄生物”而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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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黎明時,在奧迪爾的大廳中,迪亞克姆正在送別艾格文,她要帶著一大堆資料返回心之密室,順便把看了不該看東西的哈籟尼爾巨魔們一起帶回去。
在臨走時,迪亞克姆對奧威娜輕聲問道:
“你們的故鄉,安戈洛環型山地下的世界里,那里也有泰坦設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