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嘶鳴在這張心靈網絡中響起,那是每一個還在抵抗的蟲巢發出的響應,甚至連主宰的嗚咽聲都在其中回蕩。
主宰的蟲巢被入侵,甚至連主宰自己都已被迫加入了戰斗。
但它同樣在響應。
顯然是很認同安薇娜在此時的決定。
哪怕那意味著它這位主宰要創業未半而中道完蛋,但蟲群可以有第二個“主宰”,大輪回的初次勝利卻只有一次!作為警戒者曾經的虛空倒影,它能被許以如此榮恩,早已無愧于自己這短暫卻又輝煌的一生。
“嗡”
整個戰場上的無邊煞能在這一刻被盡數抽取,那些遍布于戰場之地的各種負面情緒化作的力量以黑白交錯的姿態,涌入高空中的血肉之心大陸。
隨著安薇娜布置的節點被一個接一個的引爆,在煞能爆鳴的環繞撕裂中,懸浮于高空的血肉大陸被摧垮其中的大陸架,讓污穢的煞能自各處崩碎狂舞。
實體化的煞魔咆哮著涌動,那些正在生長的虛空生物幾乎瞬間被俘虜。
它們在負面情緒的操縱下開始互相廝殺,黑血逸散如血雨灑下,而撕裂那血肉之心大陸中部的一整條煞能之痕就像是要將它從中心一分為二。
這樣的戰爭武器顯然是有自我生命的。
它那詛咒的生命力正在消散,甚至連揮動污穢“血管”的懸浮飛行都無法再維持,更遠的地方傳出一聲稍顯遺憾的哼聲,隨后在冷酷的命令下,這已經死去意義被蟲群污染的大陸就如墜落的蒼穹一樣墜落了。
朝著主宰所在的混沌海岸中部就那么墜落下去。
最終在安薇娜心碎的注視中,將這血肉大陸在分崩裂析里如墜落的“阿克西斯”一樣砸在了蟲群所在的大陸之上。
兩個大陸的碰撞結果是災難性的,恐怖的重量壓下來的瞬間就讓血肉之心崩塌,也讓蟲群所在的混沌海岸大陸崩塌著失陷于無光之海的波濤之中。
這一幕直接導致蟲群意志的心靈網絡遭受重創,那些被招募的指揮官們紛紛被“強制彈出”。
白卒在被送出這片他注定會銘記一生的戰場的最后一瞬,看到的是整個大陸正在向晦暗的大海崩塌下去的場面。
但虛空神祇那邊即便失去了祂們的戰爭要塞,卻還有其他手段可以送來更多的仆從。
一道道如深淵之門般開啟的裂隙中,浩浩蕩蕩的無面者、噬人影蜂、怪龍還有黑暗精粹涌入還在震動顫栗的大陸。
蟲群完了
它們進行了一場足夠彪悍的反抗,但它們輸了嗎?
“嗷!”
在白卒的意識徹底回到物質世界前,他聽到了一聲挺熟悉的咆哮,那是巨龍咆哮,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聽到過這樣低沉夸張的咆哮。
死亡之翼?
對!
這是它的咆哮聲,但它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戰場上?
安薇娜也聽到了死亡之翼的咆哮。
不,現在應該叫它“黑蝕滅世者”,在世界母親為它完成了生命孵化之后,它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時間就被送入了無光之海的永恒大輪回的戰場上。
在這蟲群已經到岌岌可危的時刻,黑蝕滅世者拍打著自己那纏繞著“黑霧”的巨大雙翼,以掠空而行的姿態劃過殘破不堪的大陸碰撞的戰場。
那些看不見的虛空孢子被它“慷慨”的播撒到戰場之上,名為“狂龍孢子”的特殊力量如雨點般灑在了那些還能活動的逐影蟲的軀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