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狂熱了,似乎被勝利與勇氣填充了腦海。
這種情緒來的是如此劇烈,似乎有雙無形的手拂過戰場,點燃了戰士們的豪勇之心,反觀惡魔們遭遇了同樣劇烈的情緒變化。
畏懼,懷疑,悲傷這樣的情緒不斷涌現。
它們似乎親眼看到了庫魯爾戰敗時的不甘,那種絕望籠罩了它們,讓它們本該任何時刻都鎖死的狂亂戰斗欲如陽光下的落雪一樣融化。
尤其是那些下位惡魔。
在地獄犬和小鬼眼中,朝著它們發起沖鋒的人類似乎比之前更加高大,那些穿著盔甲的騎士可怕極了。
他們似乎用腳就能踩死自己!
“跑啊,跑啊!”
一頭小鬼驚慌的跳上身旁的地獄犬,駕馭著自己同樣慌亂的“坐騎”發出尖銳的嘶鳴:
“庫魯爾都死了,我們打不過他們!阿拉希的野蠻人太可怕了,他們要在這座城市里屠殺我們,就像是一萬年前的胡恩·高嶺快跑啊!
我們失敗了!
我軍敗啦。”
失敗的陰影就像是一顆種子,被某個不講武德的家伙悄然植入這些惡魔心中,又借由膽怯者的悲鳴破土而出,它在生根發芽的那一刻又像是一場瘟疫爆發著感染。
那些被嚇壞的懦夫就是一個個干擾節點,讓它們周圍的惡魔也迅速失去戰意。
于是,大崩潰就那么發生了。
就像是快速滾起的雪球,滾過戰場帶來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潰敗,直至最后一道道通往扭曲虛空的裂隙被驚慌失措的曼阿瑞術士們撕開,惡魔們丟盔棄甲的跳入其中。
甚至有幾臺魔鋼殲滅者的機師都丟下了自己的戰爭兵器跟著一起跑。
哪怕只要它們駕馭著這強悍的機械,人類就根本別想突破它們的武力,但若人心沒了,守著這幾臺破機器又有什么用呢?
“恕我直言,大人。”
目睹了這一切的卡扎克在旁邊撇嘴說:
“您獲取勝利的方式越來越‘臟’了,你明明可以用強大的武力正面擊潰它們,何必玩弄它們本就充斥著殘暴與脆弱的貧瘠心靈?
這不是圣光的勇士所為!”
對此評價,迪亞克姆只是聳了聳肩。
雖然他只是在測試煞之力在大規模戰場上的運用奧義,但卡扎克說的似乎也不錯。
好吧。
那么下次遇到惡魔戰場的時候,自己就用更光明正大的武力擊潰它們吧。
前提是,惡魔真有膽子對“圣光屠夫”發起挑戰的話。
從庫魯爾剛才的反應來看,迪亞克姆對此真的挺悲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沖入高塔頂層,將洛薩舉起來歡呼的鐵馬騎士們,向卡德加和羅寧點頭告別,最后在化身為光的集結傳送中回到了艾瑞達號飛船上。
讓人類享受這場勝利吧。
他們馬上就要進入更殘酷的內戰了,愿他們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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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薩爬到了邪能高塔平臺更高處的塔尖上,他將一面自己設計的帝國戰旗插在了這高塔曾經遍布邪能的“索倫之眼”的位置上。
這是一把非常巨大的旗幟,足以拿去給巨龍們當洗澡巾用。
但也正因為它足夠巨大,所以在插上之后,能讓人在阿拉希高地的任何地方看到它。
這是一面很樸素的旗幟。
并沒有和泰瑞納斯王設計的帝國旗幟一樣,無禮又夸張的將人類七國所有的標志都畫在上面。
洛薩很簡單的給紅色戰旗上安置了咆哮雄獅的盾形徽章,又用人類語的符文點綴帝國之名,最下方有圣光的美德箴言。
雄獅代表人類的勇氣,盾徽代表人類的堅韌,符文代表人類的智慧,美德箴言代表人類的信仰和對自我的美好期待與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