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圣光神啟”又被“暫時祝圣”的烏瑟爾爵士不愧是在正史中能得到“光明使者”尊號的男人,他此時獨自一人手持戰錘護在坍塌的大劇院之外,掩護這里避難的精靈們在龍鷹騎士的指引下,向更安全的內城撤離。
烏瑟爾爵士沉默著死戰,就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在他身前,任何越過這道線的敵人都會被他無情擊倒。
他心中有股火焰在燃燒。
不只是目睹邪惡傷害無辜時所爆發的正義,還有種無法掩飾也不愿掩飾的“愧疚”。
是他效忠的國王在這座城市里引發了戰爭和災難,泰瑞納斯王為了實現自己的戰略目標就將戰爭之火無情的燒在了奎爾薩拉斯的大地上。
烏瑟爾無法理解也不愿意理解這種行為。
在他心中那個曾經帶著人民堅守洛丹倫的偉大國王或許早已死去,如今還活著的只是一具被黑暗引誘踏上歧途的軀殼罷了。
他是一位圣騎士,他內心中有自己的道義和對善惡的判斷,他沉默寡言不代表著他對于世界沒有自己的理解。
而現在,對國王的忠誠和自己的道義產生了嚴重到不可共存的沖突。
他必須在兩者中做出選擇。
烏瑟爾爵士以為這會很難。
然而實際上,當他真正手握武器站在這里,保護這些精靈平民撤退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心中并沒有太多波動。
甚至沒有“叛徒”的羞恥,只有那股神圣的怒火在燃燒!
他選擇忠于自己的道義,履行自己對圣光的誓言,在黑暗到來時化身為擁護光明的戰士,若自己的君主已成為黑暗的化身,那么自己的忠誠就該化作為他帶去尊嚴與安息的執著。
他不擅辨經。
幸好,現在也不需要辨經了。
“唔,你的國家籠罩于黑暗之中,你渴望點燃新的光明,就像是一位執著的鐵匠,以信仰為錘,以誓言為砧,每一次擊打都會爆發正義的火光。
你最終會鑄造出那一道光明,并以一生守護它的永燃。”
迪亞克姆贊嘆道:
“你無法成為烈陽的先驅,但你會成為一名‘鑄光鐵衛’,烏瑟爾爵士,你將以勇氣充盈軀體,以信仰武裝靈魂,你和你的騎士們將化作圣光盾衛。
正因目睹黑暗如何降下,才會永世守望于意志的邊疆。
你希望成為‘光明使者’嗎?”
“不,圣人。”
在呼吸中讓炙熱的圣光點綴于盔甲和武器之上,使它們化作“神圣武裝”的烏瑟爾搖頭說:
“那個尊號對我而言過于耀眼,洛丹倫的信仰行者里有人比我更適合成為‘光明使者’,如您所說,我只是卑微的鑄光之人,只能用我的力量,為我的國家鍛造希望。
感謝您的啟迪,我已立下誓言!”
他咆哮著向前,越過了那道自己為自己劃下的警戒之線。
當踏足虛空之地時,烏瑟爾周身的神圣武裝光芒大放,那些圣潔的符文環繞著他,在他揮起戰錘時,一道道瀑流的光環向外擴散回蕩,要把這污穢之地徹底凈化。
迪亞克姆為他送上祝福。
但警戒者的意志還在城市中巡行,他將圣力賦予自己的選民莉亞德琳,使其大步踏入正在被黑暗籠罩的宮殿救援那些被困者。
與此同時,他又將力量饋贈給悍勇的圣騎士芬娜·金劍,使她駕馭著龍鷹披著圣光鑄就的十字軍披風于空中鏖戰黑龍。
在更遠的地方,警戒者的臨時選民甚至已經不局限于圣光行者。
游俠領主哈杜倫·明翼被擢升為“光明游俠”,警戒者許他匯聚圣光化作神圣之箭的殲滅;塞納里奧教團的大德魯伊倫薩·巨蹄被賦予了恒定的“陽炎之怒”,讓他化身日光梟獸,用太陽的怒火懲戒虛空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