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泰瑞納斯王已經和安東尼達斯大法師完成了交談,他們達成了協議,就連這幾日名聲大噪的“城市守護者”本尼迪亞斯“圣人”也在這里。
還有那位神秘的“胖俠客”。
小王子一直盯著老陳的斗笠看,這目光被老陳注意到,云游者突然回頭,把阿爾薩斯嚇了一跳,急忙扭頭假裝自己沒偷看。
“就按照我們剛才說好的,大法師,城市中的平民和傷員以及我和貴族們的家眷隨你們前往達拉然廢墟,然后再去到暴風王國。
雖然我難以想象你們到底該用什么手段把一座城市直接送過去,但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
穿著盔甲的泰瑞納斯王起身說了句,他的戰盔就放在手邊,在王座旁還有一把藍色的破甲錘,那是國王這幾天上城墻時會使用的武器。
從破甲錘的利刃上殘留的血跡來看,國王真不只是上去安撫人心,他參與了戰斗而且還有斬獲。
“本尼迪亞斯牧師!”
國王大聲說:
“我現在任命你為洛丹倫的大主教!請你一定要在遙遠的國度中照顧好我的人民。”
“職責所在,陛下。”
本尼迪亞斯在周身圣光的籠罩下沉聲說:
“任何想要傷害無辜者的邪魔,都必須先踏過我的尸體。”
“嗯。”
泰瑞納斯王點了點頭,又看向臉色沉重的烏瑟爾爵士,這幾天正是有這種勇敢的爵士帶著戰士們反抗惡魔,才能保住這座城市。
他上前拍了拍烏瑟爾爵士的肩膀,說:
“十幾萬人要前去暴風王國,我必須委任一名領主帶領他們,烏瑟爾卿,我深知你會為我們的王國奉獻一切,但現在我需要你成為洛丹倫流亡者們的領袖,我任命你為‘守護騎士’,爵位唉,算了,王國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苦難的時刻,現在的封賞也只是空頭許諾罷了。
但如果未來你我還有再見面的時候,烏瑟爾卿,我一定會把王國最豐腴的領地饋贈給你。”
“陛下,請不要這么悲觀!”
烏瑟爾沉聲說:
“我會為您照看好人民和王子殿下與公主殿下,我們會在暴風王國重整旗鼓,終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堂堂正正的回到我們的故鄉,請您務必保重身體。”
“洛丹倫還有忠勇之士在趕往王城,在你們離開之后,這座城市將繼續戰斗!惡魔打不垮我們。”
泰瑞納斯王對大廳中的指揮官與貴族們喊道:
“我已發誓要和我的城市共存亡,在平民離開之后,洛丹倫城將成為真正的‘戰士之城’!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諸位。愿意留下的人固然高貴,但為了人民的福祉而選擇流亡的領主也要背負沉重的職責。
庫爾提拉斯的艦隊會不斷接收洛丹倫乃至整個北疆的流亡者在暴風王國安頓下來,要管理流亡者并凝聚人心并非易事,因此注定要有人離開故土。
你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討論誰去誰留。
現在去吧,領主和將軍們,將最后的時間留給我和我的孩子們。”
在國王的聲音中,大廳中的人很快離開。
只剩下泰瑞納斯王和他的兩個孩子時,憔悴的國王發出了苦澀的笑聲,他蹲下身,在小阿爾薩斯的鼻梁上刮了刮,這是父子之間最常用的玩鬧。
但小王子這一刻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父親不會跟他和姐姐一起離開,父親要留在這里繼續與兇殘的惡魔戰斗。
“我也要留下!”
阿爾薩斯抱著父親的手甲,他大聲說:
“我也可以幫忙,哪怕不能上陣殺敵,最少也能.”
“不!你沒聽到我說的嗎?阿爾薩斯,我的兒子。”
泰瑞納斯王半跪在地,握著兒子的手,他嚴肅的說:
“我們的人民將陸續前往暴風王國暫時安頓,沒人知道他們得多久才能回到自己的故鄉,沒人知道惡魔得多久才會離開這個世界,更沒人知道這片大地會不會.”
他停了停,覺得自己的兒子可能理解不了這么復雜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