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染準備了吃的，讓他坐下吃。
顧言澈就坐在鬼醫對面，觀察著鬼醫的一舉一動。
鬼醫抬起頭，隔著黑布望著顧言澈的方向：“你是玉染第一個帶來見我的外人。”
他的嗓子格外的沙啞，就像是粗糲的砂石磋磨著，有些刺耳。
“你在這在找你嗎？”
“不記得多久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是沒有時間的。我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被關了多久了。更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天能從里面出來。現在才知道，活著是真好啊，能體面兒自由地活著，更好。你和玉染，是什么關系。”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和洛玉染，到底是什么關系，父女？她是你和誰的孩子？”
“哎，這是說來，真是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你知道因為你們的事情，害了多少人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早就勸過玉染了，可她不聽，還把我關了起來，我也沒辦法，這一關就是快二十年，我能撐到現在，也是不容易了。”
“我不是要聽這話，我要知道這個炙毒的配方！我要知道怎么化解這個炙毒和它帶來的后遺癥？！”
“你怎么知道炙毒？你從哪兒知道的！”
“因為我就是手中這個劇毒的受害者！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你竟然能活二十年？這不可能！”鬼醫這個時候竟然激動站了起來，聽聲辨位，他朝著顧言澈方向走來，“你讓我看看！”
顧言澈看著他步履微微蹣跚，還是伸手扶了他一把。
鬼醫則順勢搭上了顧言澈的脈。
顧言澈也不再出聲，靜靜等著他的結果。
鬼醫的表情有意外有驚訝，又讓他換手接了把了兩次脈，才一臉震驚道：“不可思議，真的是不可思議！你竟然真的活下來了，而且這毒還解了，這怎么可能呢。是誰給你解的毒，玉染嗎？她真的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鬼醫連呼兩聲她真的做到了，許是因為太激動，忽然就嘔出一口鮮血來。
噴了顧言澈一臉。
“鬼醫——”
顧言澈趕緊伸手扶他，但他的身體還筆直倒了下去，雙目緊閉，對外界的呼喊失去了反應。
洛玉染聞聲趕來，看到這樣的情況就問：“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快來人——”
鬼醫被人送去急救。
洛玉染很著急，不停踱步，而顧言澈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平靜地去換了衣服。
洛玉染找人調了監控，看到了鬼醫昏迷前和顧言澈交談的畫面，眉頭皺的死緊。
“所以你所謂的醫學奇跡不過就是回光返照而已。”顧言澈站在旁邊冷冷道，“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長生不死。”
“那是你無知！不代表沒有！我已經成功了，我已經成功了！”洛玉染神情激動而狂亂。
顧言澈也不再言語，退至一邊，看洛玉染找來大量的醫生，在搶救室內進進出出，心情卻很沉重。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當醫生宣布，鬼醫變成植物人的時候，顧言澈的心里反而踏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