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被她看得脊背發涼，卻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聲音平靜無波：“姑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的選擇，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閉嘴！輪不到你來說教我！”傅成玉尖聲打斷她，恨不得穿透玻璃掐住她的脖子，“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為了男人去了a市幾年的廢物，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還是不是那個……”
“傅成玉！”傅老爺子厲聲喝止，臉色鐵青，“你夠了！”
有些話，根本不該說。
更何況，在傅老爺子的眼中，沈書欣就算和其他男人有一段過去也算不得什么。
只要和傅程宴在一起后，心在傅程宴的身上就可以了。
被傅老爺子打斷后，探視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傅成玉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對面，滿眼的怨恨。
傅老爺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蒼涼。
他看著玻璃后形容狼狽卻依舊滿身尖刺的女兒，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對著通話器，聲音低沉卻清晰：“成玉，在里面好好改造和學習。需要什么，就跟里面的人說，我會替你打點好。”
傅成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嘲諷地勾起嘴角。
“打點？省省吧，我的好父親。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留著你那點心思去疼你的好孫子吧！”
“還有你沈書欣！我告訴你，別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你和傅程宴不會幸福的！”
她說完，猛地將通話器砸回臺面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然后，傅成玉毫不猶豫地起身，甚至沒再多看他們一眼，決絕地跟著獄警轉身離開。
背影挺直，卻帶著一種走向毀滅的孤絕。
傅老爺子僵在原地，握著通話器的手久久沒有放下，一向精明的眼神此時透著一抹無力。
沈書欣的腦海中回響著傅成玉的話，也不是滋味。
她輕輕扶住老人的手臂，低聲道：“爺爺，我們回去吧。”
車子駛回傅家老宅時，傅老爺子始終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好幾歲。
沈書欣看著他布滿皺紋的手背微微顫抖，心里一陣發澀。
她知道，傅成玉的事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老人心里。
車剛停穩，管家就快步迎上來，面色有些為難：“老爺子，程可欣女士來了，在客廳等著。”
傅老爺子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卻很快被慣有的銳利取代。
他嗯了一聲，拄著拐杖慢慢下車，沈書欣小心地扶著他手臂。
客廳里，程可欣果然坐在沙發上，一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雙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身前。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衣服，也化了妝，卻還是擋不住臉上的憔悴和焦慮。
“老爺子。”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明顯的討好，“您終于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