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沈書欣笑了笑，語氣輕松，“她看起來……挺驕傲的，不像會主動惹事的人。反而嫌你爸爸多事，讓我一個孕婦跑一趟。”
傅程宴冷哼一聲，眼神依舊很冷：“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
他頓了頓，指尖拂過沈書欣的臉頰，眼神溫柔。
“以后這種事，直接推掉。他再找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知道啦。”沈書欣順從地點頭。
她不過是今天想去看看而已。
以后，自然是不會去的。
傅程宴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里那股火氣才慢慢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累不累？我們早點回家。”
他拿起內線電話，簡短吩咐特助處理后續事宜，然后便拿起西裝外套，輕輕攬著她離開辦公室。
回到傅家老宅時，天色已徹底暗下。
宅子里燈火通明，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沉寂。
進入客廳前，沈書欣還想著尚琉羽是不是還把自己給悶在房間里面。
她沒想到的是，走進客廳，卻看見尚琉羽正坐在沙發上，和傅老爺子說著話。
女人的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不少，雖然依舊消瘦，但眼神里有了點神采，不再那么空洞絕望。
見到他們回來，她甚至還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程宴，書欣，回來了。”
傅程宴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母親臉上停留片刻，緊繃的下頜線微不可見地松弛了些許。
他淡淡應了一聲：“嗯。”
傅老爺子放下茶杯，精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一番，隨后慈愛問道：“書欣還特地出去接程宴回家，沒累著吧？”
“沒有，爺爺。”沈書欣笑著走過去。
尚琉羽起身，輕聲說：“廚房溫著湯，我去看看。”
她的姿態依舊有些柔弱，但不再像昨天那樣搖搖欲墜。
看著母親走向廚房的背影，傅程宴眼底最后那點冰霜終于化開。
“程宴。”傅老爺子放下茶杯，咳嗽一聲，目光掃過他，“公司的事，都處理干凈了？”
“嗯。”傅程宴頷首，語氣平淡，“該清的都清了，二叔和姑姑那邊，法律程序都會走到底。”
老爺子沉默片刻，重重嘆出一口氣：“自作孽，傅家這些年，就是太縱容他們了。”
他對這些小輩的耐心，已經消耗完了。
晚餐時，傅家老宅的餐廳燈火通明，長桌上擺著精致的菜式。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震動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沉寂。
聲音來自尚琉羽的方向。
她像是被驚到一般，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當看清來電顯示時，她的臉色瞬間白了白。
沈書欣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只瞧見尚琉羽復雜的神色。
她立馬站了起來，擋著手機屏幕，說道：“我去接個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