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炒二三關’是徐勘這個財政部次長,作為主要軍師。
事前,徐堪反復研究后想出來的——根據以往發行公債、庫券的經驗,認為引誘銀行界上鉤并不特別難,關鍵是在銀行與財政部結價之前,設法使其把“二三關”庫券賣出手。
而根據財政部規定,銀行是不能把抵押的庫券出售的,只能通過委托證交所交易后的庫券賬款跟財政部結價(每三個月一次)后獲取差價利潤。庫券交送證交所的權力在庫券發行者財政部手里。可是,規定是規定,銀行出于牟利考慮未必愿意遵守,只要讓銀行感到有利可圖而且無風險,他們絕對會搏一把的。
而只要銀行賣出了庫券,往下的事就好辦了:把價位往上炒高,期限到時,財政部要跟銀行結價算賬,銀行就不得不貼進鈔票忍痛買進庫券以應付清點。到時候,“三不公司”買進賣出的差價就是這次宋大姐等人炒“二三關”庫券的利潤。
宋子良笑著點點頭,說道:“大家的想法再簡單不過,認為二三關維持不住70元以上,他們現在賣掉,自然打算后面低價拿回來。”
那么,怎樣做才能使那些由老法師智囊團支撐著的銀行界賣出庫券呢?
這個其實也簡單,把“二三關”庫券的市場交易價位抬高,給銀行界造成錯覺,誤判該庫券不牢靠,不久價位必跌。銀行界就會先違規把庫券以高出平時價位的價格拋出,跌至比他們賣出時的七十元低出一截時,他們再買入,然后等待財政部來結價算賬。反正合同中寫明了的,以證券交易價位對折結算。這樣,銀行方面就有之前的“七十元拋出,后以七十元以下價位買入”和“財政部合同規定的抵押對折價(按三個月一結價的市場平均價的對折計算)”兩筆利潤可賺。
在銀行界看來,如此操作,沒有不賺的道理。
宋大姐能作為三人的‘頭頭’,可不是簡單的女流之輩,其本身就是一個‘厲害的商人’。
她當即說道:“眼下之際,是繼續抬高二三關的價格!”
說完,她看向‘老二’陳行,他掌握著七星公司臨時籌措的巨額資金。
陳行說道:“接下來,該是散戶入場,以此維護和繼續抬高二三關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四下散布消息,說中·央·政府已經決定收回‘二三關’庫券,改發‘二三關’稅公債。這樣一來,散戶必然紛紛登場。甚至不惜拋出手頭的其他公債、庫券,變現后大量買進‘二三關’庫券。”
政府收回,必然是按照市場價格收回,所以大家紛紛買進抬高價格,
徐勘得意的說道:“一邊是散戶替我們繼續抬高價格,一邊是銀行界紛紛出售手中的二三關,只要我們將這兩撥人安排,那么局勢就會朝著我們的希望方向發展。”
七星公司不可能一直抬價格,也抬不住,所以現在價格70元以上,他們就希望散戶來抬銀行拋售的二三關,繼續穩住,甚至抬高價格。
當然,這還只是‘前戲’而已,銀行界一旦私自賣出二三關,實際上已經是觸犯法律,有把柄在南鯨政府手里了。
會議進行到最后,宋大姐想起一個人,說道:“你們認為這個陳光良,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三不’紛紛沉思起來,截止目前,平安銀行沒有賣出手中的二三關,但陳光良卻通過平安證券66號經紀,大手筆吸納過二三關,而且還是一開盤就在吸納。
反常!
宋子良說道:“此人一向聰明狡猾,不上當也是必然。就算他或許知道點什么,但肯定也不會講出來的。”
徐勘也點頭說道:“不錯,就拿去年的炒標金事件,他便直接沒有參與,顯然是個聰明人。”
宋大姐卻是四人考慮最多的,她說道:“我倒不是擔心他會和我們作對,而是擔心平安銀行不賣二三關,會有一些人見風使舵,影響我們的計劃。”
徐勘當即說道:“放心,我們后續還有很多計劃,銀行家門會上當的。”
宋大姐點點頭,說道:“也對,部分銀行不上當,也是在計劃之中,后續我們還有猛藥。”
很快,滬市遍布謠言,說中·央·政府已經決定收回‘二三關’庫券,改發‘二三關’稅公債。抬高的價位和四下傳播的謠言互相配合,使眾多散戶信以為真,紛紛入市搶購‘二三關’庫券,還有一些散戶甚至不惜拋出手頭的其他公債、庫券,變現后大量買進‘二三關’庫券。
華商證券交易所外面的街道,到處都是擠滿了望向一朝發財的散戶,大家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討論起行情。
“今天二三關已經75元了,你們買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