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良很快來到匯豐銀行香港總部,由于匯豐銀行的總部大廈今年正在重建(第三代),故匯豐銀行在香港皇后大道中的一座備用物業里辦公。
雖然陳光良是華人,但畢竟是有地位的華人,所以不至于要從匯豐銀行后門進,向來都是提前預約,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
來到匯豐銀行大班史蒂芬的辦公室,他也是受到人家的重視。
史蒂芬一見面,就說道:“陳先生,你知不知道,美國剛剛宣布脫離金本位!”
兩人自從上次借款合作后,陳光良又正好擔任招商局的總經理;恰逢匯豐銀行要逼債招商局,陳光良又馬不停歇的找來花旗銀行合作,借貸一筆美元,部份用于償還匯豐銀行的債務。
雖然匯豐銀行在‘匯率’上動了一點小手腳,但陳光良并不在意。
由于匯豐銀行在這個時代的華夏金融界的舉足輕重的地位和依靠了帝國主義勢力,因此長期以來形成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里才有的怪現象——全國通商口岸的外匯牌價(華夏貨幣與各國貨幣之間的比價)要以滬市為標準,滬市則以匯豐的掛牌為標準。所以,每天在匯豐的營業廳門口總是擠滿了人群,他們緊張地抄錄著剛剛掛出來的外匯牌價。
匯豐銀行既然一手操縱著華夏的國際匯兌和外匯牌價的大權,所以它就可以利用匯價的漲落來謀取暴利。例如,每當它在向華夏政府交付借款時就故意抬高外匯的牌價,以便少付銀兩,而在收取借款本息時,又故意壓低外匯牌價,從而多收銀兩。在1921~1925年之間,僅五年的時間,匯豐就用這種方法,非法獲得了189萬余兩銀子。
更厲害的是,在1929~1933年資本主義世界經濟危機期間,匯豐銀行的利潤不但沒有減少,而且比前幾年增加。在這5年間,匯豐銀行平均每年純利潤達1668萬元,最高年份的1930年利潤達2072萬元,超過了它的資本總額。
匯豐這一路走來,真是賺錢賺瘋了!
陳光良點點頭,說道:“也是剛剛得知的消息”
史蒂芬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陳光良有過借英鎊,待英鎊貶值再償還的歷史;而且他又聽說,在陳光良的主持下,花旗銀行又借了一筆400萬美金巨款給招商局。
所以他猜測,陳光良對這種國際形勢的預判,還是很準的。
當然,也僅此而已!
史蒂芬笑著說道:“如果沒有再貶值,那么招商局可就找到一條活路了。”
美國脫離金本位,不代表著貶值。
在4月19日,美元脫離金本位,只是阻止各國從美國國庫搬走黃金,意思現在你想用美元換走我的黃金,也是不行了。
而現在的美元能不能維持現在的匯價,這還需要后面的走勢!
但可以肯定的是,按照前面英國、法國、日本等國家的貨幣匯率走勢,美元貶值有一定的可能性。
陳光良回道:“招商局如果活下來,但華夏出口貿易也會遭到更大的打擊,所以這事說不上好壞,當然也和我這樣的小人物沒有太大的關系。”
史蒂芬隨口說道:“你可不是小人物了,招商局的總經理,這個頭銜已經很有份量。對了,這次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要知道,你現在也是銀行家了!”
言下之意,陳光良如果借款,不會有以前那么方便。
當然也是可以借,但要么優質物業抵押,或者平安銀行拆借,但無一例外——利息會比較高。
陳光良說道:“平安銀行有一筆白銀,我們想租借匯豐銀行在香港的金庫并存放,所以我希望親自監督這件事情的完成。”
他存進平安銀行的508萬兩白銀,都不算平安銀行的利息,只當是租借金庫來保存。
史蒂芬好奇的問道:“有多少?”
陳光良說道:“500萬兩”
史蒂芬驚訝起來,這對一家華資小銀行來說,顯然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