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煤球廠。
劉鴻生沒有想到,他出差一趟回滬后,自己的‘老巢’被人給端了。
其三子劉念禮匯報道:“父親,捷瑞煤球廠僅用了半個月時間,就搶占了滬市的很多煤球業務。看,我特意從一戶居民中,高價租來樣品。他們的煤球燃燒很慢,而且非常干凈,比我們的煤球價格還低。”
劉鴻生有十子,他喜歡將這些兒子分別安排在各個公司,然后從底層做起走。
目前,前三個兒子都已經投入到工作當中,前面兩個兒子分別在兩家火柴廠工作,第三子則在煤球廠工作,至于第四子還在英國讀書。
劉鴻生靜靜的觀察著‘蜂窩煤球爐’,隨后說道:“你們有沒有安插人手,去他們的工廠打聽更多的消息。倘若我們知曉這個煤球的工藝,便能很快重新拿回市場!”
中華煤球廠的總經理何宏生當即說道:“我們正在收買捷瑞煤球車的工人,目前已經得知這個煤球的配方和生產工藝,不過有個叫做‘煤球搗’的工具,對方查的嚴,根本沒有機會帶出來。”
隨后,劉鴻生將燃燒過的煤球,踩成灰。
“配方很簡單,關鍵在于這個煤球的造型,還真像是馬蜂窩。工具的話,想必也不難,只需要工人描繪出來,基本就知道所以然了。不難,我們馬上也能生產。只是這個捷瑞煤球車的老板,莫非真的只是謝蘅窗?”
劉念禮當即說道:“不止,還有一個股東是陳光良!”
“居然是他,難怪捷瑞煤球廠勢如破竹,此人最近幾年,實在厲害了!”
不管怎么說,劉鴻生當即決定挽回市場,模仿捷瑞煤球車生產蜂窩煤。
在煤炭領域,他是有優勢的,那就是他掌握著原材料的銷售,價格他有優勢。
捷瑞煤球廠這邊,也遇到麻煩事。
謝蘅窗愁眉苦臉的說道:“光良,我們煤炭的原材料是談好了,開灤煤礦鑒于我們發明了新式煤球,并迅速占領滬市的市場,愿意給我們提供最便宜的價格,不比劉鴻生那邊進貨貴。只是現在很多人眼紅我們的生意,刁難我們!”
陳光良遇事絲毫不慌,平靜的問道:“怎么刁難的?又是誰在刁難?”
謝蘅窗當即說道:“便是上海灘的三大流氓大亨,因為我們的煤炭進貨需要碼頭,而煤球輸出也需要碼頭,便被他們拿捏住。碼頭上大大小小的包工頭,是碼頭上的“地頭蛇”,而這些地頭蛇又是三大亨的屬下。他們幫派嚴重,強橫霸道,是不能得罪的。”
陳光良微微皺眉,倒不是為了煤球的事情,而是他也想建碼頭,如果他想發展航運的話。畢竟這個時代的碼頭,一般都是航運公司自己建的。
“那他們的意思是?”
謝蘅窗搖搖頭,說道:“他們自然不會說有什么想法,這是想讓我們登門呢!當然,在這三大流氓中,黃金榮愛財、張嘯林愛打,唯獨杜月笙會做人。所以這事要想處理好,也只有從杜月笙那邊出手!”
陳光良見過三大流氓好幾次,黃金榮看他確實有錢財迷心竅,杜月笙倒是很欣賞他,張嘯林則一臉輕視。
說到底,在滬市陳光良雖然有些‘勢力’,但和三大流氓的手段相比,確實差了不少。
當然,陳光良最多是和他們認真打交道,不至于被他們真正拿捏。
一般生意,也輪不到三大流氓染指,例如地產、金融、出租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