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鶯啼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句話。
“好，我知道了。”她只能如此說道，將這個問題一帶而過。
梁鶯啼認為，楚新蒲不是反應遲鈍，而是他可能從來就沒有想過，顧青稚對他的感覺有何不同吧。
說實在的，梁鶯啼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如何，只能說是莫名其妙。
壓抑住胡思亂想的念頭，梁鶯啼將自己的心思重新放到工作上來，她問道：“既然顧青稚不能暴露，那么你找到替罪羊了嗎？”
“調查的資料名單都在我手里，我之前看了一下，有一個人比較合適。”
“誰？”
“一個綽號叫大蟲的人。”
“道上的？”
“談不上，之前在道上混過，身手不錯，有些名頭。后來被人打殘了一條胳膊就沒落了，日軍進城之后做了方龍的暗探。”
不僅僅是憲兵隊的人有暗探，警署的人下面也有暗探。
暗探的薪資日本人是不管的，誰的暗探誰負責養著。
這個大蟲，便是方龍的暗探。
大蟲雖然殘疾了，可是在道上摸爬滾打了很長時間，做暗探是非常合適的。
至于為什么楚新蒲選中他，那是因為道上的人，很多時候還是講究一個義字當先的。
大蟲沒有殘廢之前，那也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江湖漢子，這個名頭是很響亮的，江城很多人都知道。
可能是殘廢之后，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就發生了變化，最后淪落到做漢奸的暗探度日。
但是你也可以解釋說，大蟲一直都是義薄云天，根本就沒有當漢奸，做方龍的暗探，其實是為了潛伏工作。
這些都可以解釋，畢竟大蟲有名聲在外，說起來更加的合理。
梁鶯啼聽完之后說道：“連林權都換了嗎？”
消息是從林權這里泄露的，梁鶯啼以為楚新蒲不想將顧青稚牽扯進來，也會從與林權見過面的人里，重新選擇一個人，誰知道連林權都不會出現了。
楚新蒲解釋說道：“如果依然選擇林權，可能還是會給顧青稚帶來一些麻煩，雖然微乎其微，但是要盡量的避免。”
“第二點則是，林權見過的人之中，沒有比大蟲更加合適背這個黑鍋的人，所以才會選擇方龍。”
“那么林權事后不會反應過來嗎？”梁鶯啼問道，她的意思就是提醒楚新蒲，如果林權發現顧青稚有問題怎么辦？
這個問題，其實楚新蒲在確定顧青稚是抗日分子之后，就已經是思考過了。
他說道：“最壞的結果就是林權反應過來了，知道顧青稚有問題，可是他不敢立馬說出來這件事情，因為方龍是替他死的，他如果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他也要死。”
為了自保，林權哪怕是反應過來，也不敢開口說實話。
別看警員是無意間泄露了消息，自己并不知情，但是衛康是好說話的嗎？
殺雞儆猴，殺一儆百，管你是不是不小心，你都不可能有好下場。
這樣的情況下，林權肯定是要裝聾作啞。
到時候再找機會除掉林權，就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了，結果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好，林權或許反應不過來。”
“為什么？”梁鶯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