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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這邊,滿桂在決定安營扎寨后,很快就得知了一個對他來說、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
“侯將軍重傷,已經無法視事了。”
“這是怎么回事”
匯集眾將,滿桂詳細追問事情經過。
才知道侯世祿在渾河一戰殺得太拼,再加上他是明軍主將,被建虜刻意針對,連續作戰之下,險些歿于戰陣。
如果不是曹文詔及時沖出導致建虜大敗,估計侯世祿就戰死了。
現在則撿了條命,只是重傷昏迷。
“既然如此,要重新推選總指揮。”
“咱們前鋒委員,要推選出一個主將來。”
曹文詔當即說道。
他是京營出來的,對集議制貫徹最深。
如今總指揮重傷昏迷,當然要選個人接替。
毛文龍有些不情不愿,因為他想以總護軍的身份接替指揮。
不過大明軍中沒有這樣的說法,即使他是以武將身份擔任護軍,也不能直接替代總指揮。
想要把滿桂排除在前鋒委員之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樞密院定下的制度,總兵天然就是委員之一。
更別說滿桂是提督,比總兵還要高一級。
推舉的結果不出所料,由滿桂擔任總指揮。
他畢竟是關寧軍出身,眾將對他信任。
反而是毛文龍雖然和他們一起作戰,卻因為出身東江軍,相互間關系很一般。
毛文龍氣惱之下,當即道:
“建虜已經逃了,咱們光圍城也不行。”
“我要帶兵追建虜,你們誰和我一起去”
滿桂聞言神情一肅,就要斥責毛文龍干涉指揮。
不過還沒等他話說出口,虎皮驛傳來的消息,中斷了眾人討論:
“虎皮驛前面的正藍旗逃了,不知去了哪里。”
“馬護軍那邊都是步兵,沒有辦法追擊。”
“他派人提醒我們,小心被正藍旗襲擊。”
“咱們需要的補給,馬護軍正抓緊運過來。”
這個消息一出,毛文龍也不敢說什么追趕的話了。
因為一個旗的建虜威脅,至少要有五千新軍才能應對。
現在曹文詔的左軍營戰了一天,明顯不可能出動。
孫應元麾下則只有三千人,而且還要給關寧軍壓陣。
再加上新軍缺少彈藥,就連毛文龍留的都不多。他如果帶著東江軍脫離大部隊,遇到正藍旗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在即將獲得大勝利的情況下冒險,毛文龍可不愿為。
不過逃跑的建虜也得追,最終,在滿桂安排下,各軍集中彈藥,交給孫應元的射聲營。
由他率領射聲營現有的三千人,作為前鋒追尋建虜蹤跡。
第二天天亮之后,孫應元就帶兵追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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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得知侯世祿重傷、滿桂接替總指揮的孫承宗,幾乎有些麻了。
他沒料到侯世祿輕騎出征,還能取得勝利。
更沒料到侯世祿竟然重傷,總指揮由滿桂接替。
再算上戰死的趙率教、生病的尤世祿,孫承宗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走霉運:
“出征時有三大將,現在卻一死一傷一病。”
“莫非我的關寧軍,一直在走霉運”
聯想到馬世龍當初的柳河之敗,孫承宗真擔心自己再遇到不好的事情,影響接下來的戰局。
現在,他已經不想著指揮作戰了,只是按部就班做好后勤,同時把渾河會戰的消息傳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