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懸賞紙牌在軍中普及后,明軍上上下下,幾乎都能對建虜高層說出幾分。
多鐸作為千字牌上懸賞兩千戶的四小貝勒之一,曹文詔自然熟悉。
他當即就率親兵迎上,想要親手拿下這個功績。
他麾下的士兵也知道自家主將的打算,沒有人敢爭功——
這和普通的殺敵立功不一樣,懸賞紙牌的功績,主要發給立功人。
如果是麾下士兵立功,曹文詔縱然能分一份功勞,也不過一兩成而已。
沒有人肯把這么大的功績讓出,尤其是看起來似乎很容易。
“多鐸狗賊,納命來!”
手中長槍揮舞,曹文詔奮力揮出。
多鐸舉兵迎上,卻不料突然一聲銃響,胸口多出一個血洞來。
再看眼前的對手曹文詔,哪有剛才橫掃千軍的氣勢,左手正拿著手銃,吹散銃口的煙霧。
他看著多鐸死不瞑目的眼神大笑道:
“哈哈!”
“蠢韃子,還以為我會和你硬拼。”
“現在都什么時代了,還有人靠蠻力!”
讓親兵擋住多鐸的親兵,揮手拔出腰刀,砍下多鐸的首級。
而后用長槍舉著大叫道:
“多鐸授首!”
“多鐸授首!”
“我們今天勝利了……”
呼聲不絕于耳,和建虜奮戰良久、幾乎脫力的明軍上下,身體里重新涌出了力氣。他們一邊歡呼一邊砍殺,慶祝此戰勝利。
正白旗的建虜,則是軍心大動。他們看著多鐸的首級和頭盔,認出是自家主人。
多爾袞痛心得幾乎要跌下馬,卻又知道這時最要緊的是把兵力帶回去。
否則兩白旗全部損失,他們三兄弟就算活著的,以后也會沒命。
指揮親兵大聲呼喊,多爾袞指揮著正白旗撤退。
正白旗將領此時六神無主,倒是愿意聽自家主人的哥哥指揮。
但是明軍卻不愿放過,他們還想多獲得首級。
從浮橋上源源不斷過來的左軍營更是如此,關寧軍將領帶著家丁幾乎都立下了功,他們在后面可沒有多少功績。
在曹文詔取得最大的戰果后,他們蜂擁而上,以大隊為單位,追捕建虜的牛錄。
很快,正白旗的建虜就紛紛戰歿,損失遠勝先前。
多爾袞痛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沒辦法救他們。
甚至,連他自己也要跑,因為曹文詔正舉著多鐸的首級,向他直奔而來。
熟悉明軍火銃射程的多爾袞,當然不愿自己像弟弟一樣被打死。急忙率兵逃竄,顧不得身后的正白旗。
左軍營一部士兵隨著曹文詔追趕,其他將士則沒有放棄到手的戰果,對著剩下的建虜圍追堵截。
很快,他們就被大明士兵紛紛消滅。渡過渾河的毛文龍粗粗算了一下,竟然有不下六千首級。
正白旗剩下的建虜,幾乎全被殲滅。
再算上先前斬獲的包衣奴隸,這場戰斗又算得上一場會戰。
喜得毛文龍眉飛色舞,到處尋找侯世祿賀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