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啊……”
對面,建虜驅趕奴隸組成的軍陣,毫無疑問潰退。
眼看他們退到弓箭射程里,多爾袞當即下令:
“放箭!”
驅趕這些奴隸,繼續面對明軍。
對他來說,明軍開火的那一刻,這些人的價值已經發揮出來了。
他就是要用這些人消耗明軍彈藥,甚至逼他們近戰。
侯世祿的選擇,無疑正中他下懷。他要像對待趙率教那樣,射殺明軍主帥。
不過侯世祿明顯汲取了教訓,沒有沖在最前面。
甚至不疾不徐地指揮士兵搭建浮橋渡河,指揮已經渡河的將領,帶著家丁驅趕建虜奴隸,令他們反沖建虜軍陣。
背靠河流的他,看起來反而比建虜更從容。因為他身后的明軍,正在用火器保護他們。
只要建虜靠得近了,明軍的火炮和線膛火銃,就會開火射擊。
雖然聲音不如覆蓋射擊密集,殺傷效率卻遠甚。
侯世祿靠著它們保護,從容指揮明軍騎兵以小隊為單位驅趕奴隸,把建虜用奴隸設下的軍陣破壞。
毛文龍指揮李九成等人,渡過河流支援。
——
多爾袞凝重地看著這一幕,知道此戰危險。
對面的侯世祿雖然以勇敢精悍著稱,卻不是莽撞之人。
他這樣的戰法,正好針對己方缺陷——
八旗將士正是不敢面對火器,所以才用奴隸布置軍陣。
但是倉促抓捕的奴隸,即使有包衣帶領,組成的陣型也沒有多大威力。
侯世祿等關寧軍將領的家丁,能夠輕易擊潰他們。
明軍面對這些人雖然有所消耗,但是最重要的消耗彈藥目標,卻是收效甚微。
眼看麾下的奴隸不斷潰散,甚至有一些旗奴殺了包衣向河流兩邊逃跑,多爾袞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向自己弟弟多鐸道:
“十弟,這一戰就看你的了。”
“只要沖過這段距離,明軍的火器就不敢射擊。”
指著對面驅趕旗奴的明軍,多爾袞使用他們的目的就在這里。
只要八旗將士沖過去和明軍攪在一起,對面的明軍就不敢亂放火器。
這才是八旗兵熟悉的戰斗,和敵人面對面短兵相接。
多鐸狠狠點了點頭,當即下命令道:
“正白旗,出動。”
“洗刷屈辱就在今朝!”
把上一次的遼陽之戰視作恥辱,如今誓要贏取勝利。
這次,被河流隔在對岸的明軍,可沒辦法支援他們了。
而且關寧軍的數量更少,只有他們一半。
在他的命令之下,正白旗的建虜,拿出了無所畏懼的勇氣。
他們冒著明軍火器噴射的彈藥,和驅趕旗奴的關寧軍,狠狠撞在一起。
既前些日子的遼陽會戰后,正白旗和關寧軍這對老對手,又一次展開血戰。
傷亡之重之慘,染紅了渾濁的河流。
曹文詔急得催促部下,渡河前來支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