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佯攻遼陽,本來是準備吃掉建虜的援軍,或者從海州北返的軍隊。
哪想到這支軍隊太過強大,遠超他們的準備。
現在的毛文龍,對海州那邊頗有些怨念,認為他們不但沒打好,竟然還沒有勇氣繼續追。
——
被毛文龍抱怨的海州各軍,絕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勇氣。
在幫助遼南鎮清理了海州城,又休整數日之后,不甘心勞而無功的曹文詔,和孫應元商議道:
“建虜倉皇逃竄,咱們是不是追一下”
“就算追趕不上,也能試試把遼陽拿下來!”
遼陽距離海州,路程不到百里。而且這里以前是遼東都司治所,收復后有重要意義。
孫應元沉吟著道:
“咱們一萬人夠嗎”
“黃臺吉那邊,至少有三萬建虜,而且將要匯合鑲藍旗。”
曹文詔笑著說道:
“你還擔心建虜啊!”
“只要彈藥充足,建虜根本沒有攻破新軍陣型的能力。”
“他敢沖陣就以逸待勞,像之前那樣射殺他們。”
這可以說是海州會戰帶來的效果了,打破了對建虜騎兵的畏懼。
現在聚集海州城的各軍,普遍認為建虜沒有那么強。只要彈藥充足,他們就能勝利。
曹文詔這些日子沒少向侄子詢問那一戰,對于如何應對建虜,已經了然于心。
孫應元在他的鼓動下同樣有些心動,因為他同樣想建立功勛。
不過他還是有些穩重,向曹文詔道:
“孫督師要來了,還是等督師開了前敵會,再決定要不要追擊。”
“如果督師讓追,咱們就追上去。”
“不讓追就等明年,沿著太子河去打遼陽。”
這是一個成熟的策略,也是孫承宗此時的打算。
在確定新軍列陣就不怕建虜后,孫承宗已經決定,明年派新軍北上疏通河道,在艦隊的保護下一路打到遼陽去。
就像這次疏浚海城河,他們就是在艦隊的保護下,沒有受到建虜干擾,順順利利地一路過來。
“明年沿河道打遼陽,打下的把握非常大。”
“現在走驛道去遼陽,沿途還有危險。”
對建虜的戰斗力還有老印象的孫承宗,不同意曹文詔帶一萬新軍冒險。
在他看來能穩當打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冒險。
只是他這個策略雖對,卻忽略了關寧軍的心態。
一向以遼東支柱自居的他們,先是被大凌河堡的東寧軍搶占了最前線。緊接著又有滿桂的東平軍,在野戰中取得勝利。
這兩個倒也罷了,畢竟一個是仗著朝廷傾盡全力打造的堡壘,一個是出自遼東的將帥。
他們沒想到的是,朝廷只是從京營調遣三千將士,把陜西災民、遼東難民訓練了三個月,就和原本的遼南鎮士兵一起,取得了海州會戰的勝利。
這讓他們實在不相信,同時懷疑起建虜的戰力——
是不是建虜經過幾個月的對峙后疲憊不堪,才讓遼南鎮找到了機會
他們堅決要求試一試,乘著海州取勝,進攻遼陽一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