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們不敢這樣做,是擔心離開營寨后被建虜圍殲。
如今得知黃臺吉身邊的真韃子不過兩萬后,頓時毫無顧忌。
黃臺吉收到這個消息后,確實有一瞬間想抓住機會圍殲關寧軍。
但是在收到海州那邊的戰報,還得知明軍的戰艦一直跟在關寧軍后方后,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再管身后的關寧軍如何,一心去海州救兩紅旗。
孫承宗等人得知這個消息,只能仰天長嘆。他們一方面加快速度疏浚河道,一方面派曹文詔和孫應元率一萬人,先去海州增援——
這一萬人,都是從京城調來的新軍,裝備新式火器。
得知海州城外的戰果后,他們對列陣穩守,已經有十足信心。
建虜不圍攻他們還好,一旦決定圍攻,他們會讓建虜再認識下新式火器的威力。
黃臺吉率領下的建虜,沒有做這些無用功,他們先于明軍的援軍,抵達海州城外。
楊嘉謨列陣迎戰,黃臺吉置之不理。
他在觀察海州城外明軍的坑道后,神色凝重地道:
“明軍不但擅長守城,還擅長攻城啊!”
“海州這邊,已經守不下去。”
多爾袞聞言附和,他也是這個觀點:
“明軍極為謹慎,咱們的弓箭又乏力,射程不如火銃。”
“必須像薩哈廉所說,裝備火炮、床弩,才能把城守下去。”
黃臺吉不置可否,因為他想的更深點。
這幾個月金國也不是沒有鑄成火炮,但是每一次他們的火炮在前線出現,都會被明軍的火炮集火摧毀。
時至今日,黃臺吉已不再妄想在炮戰上勝過明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在守城上使用火炮,定然會被明軍用更多的火炮摧毀。所謂的床弩也無法存活,使用一兩次就會被明軍炮擊。
用這兩種武器守城是不可能的事情,薩哈廉不過是頭疼醫頭而已。
身為大汗的黃臺吉,想的更加深遠。他已經從海州之戰,嗅到了金國覆滅的氣息:
『海州不守,遼陽就能守嗎』
『過了遼陽之后,那可就是沈陽了。』
『難道我們大金國,要在我的手里覆滅』
兩年東征西討,卻又在最后功虧一簣。
今年更是遭到明軍逼迫,放棄牛莊一帶。
黃臺吉知道以明軍當前的守城本領,只要自己放棄海州,這里就不會再屬于自己。
明軍還會以此為據點,北上威脅遼陽一帶。
他可以選擇在遼陽囤積重兵,再打一場遼陽保衛戰。
但是在看到明軍的攻城戰法后,他現在卻覺得這樣做沒有什么意義:
『明軍挖掘地道前進,或許不會速勝,但也不會速敗。』
『我軍出城野戰,會遭遇明軍的火器戰陣。』
『勝不了火器戰陣,明軍就不會敗。』
『必須要找到破陣之法,否則大金國就會失敗!』
深刻地認識到眼前海州之戰的意義,黃臺吉覺得這就是大金和大明的決戰:
自己若是勝了,那就一切好說。
如果失敗了的話,趁早去找地方遷徙。
他不允許自己在沈陽等死,明國的攻城技術,也決定了他不可能把沈陽一直守下去。
他要在明軍的火器戰陣還不夠成熟時,想法把它破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