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不足與謀!”
看著遠處戰場上的局勢,孔貞運怒罵道。
黑龍江各軍和林丹汗圍攻科爾沁,是他極力推動的事情。
甚至這一戰去年就該發動,只是因為準備不足擱置。
今年開春之后,在他的積極努力下,林丹汗終于率著兩萬兵馬,和大明軍隊圍攻科爾沁。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明蒙聯軍也連戰連捷,打到了科爾沁核心之地。
就當他們即將把科爾沁徹底解決時,建虜援軍到來,頓時改變了一切。
大明軍隊靠著火器,現在是不怎么怕建虜的。就算他們追不上騎兵,結成戰陣防御后,建虜也多半不敢沖陣——
大寧之戰的慘敗,已經表明他們在面對大明的火器時,根本就沖不過去。
現在的建虜是靠騎兵的機動性,勉強在和明軍的交戰中占據優勢。
明軍漸漸褪去對建虜的懼怕,但是林丹汗的部下,卻是畏敵如虎。今天決戰時竟然跑了,只留下了明軍。
以至于孔貞運破口大罵,覺得林丹汗不中用:
“志大才疏,膽小如鼠。”
“此人爛泥扶不上墻,不值得絲毫信任。”
能讓夙來儒雅的孔貞運怒罵,可想而知他多生氣。
旁邊同樣在觀察戰場的張同敞,臉上同樣有怒色。但他能控制自己情緒,放下望遠鏡道:
“不用太過生氣!”
“這不是早有預料的事情嗎”
“林丹汗若真有能力,朝廷焉會扶持”
“有他這樣志大才疏的人當大汗最好,不用擔心蒙古人出現努爾哈赤。”
孔貞運也知道林丹汗不中用對大明是好事,但他就是生氣自己在這個人身上費了太多心力。
若非他去年在建虜入侵時逃竄,自己焉會受罰外放漠北
如今因為他的逃竄,自己又沒能盡全功。到手的封爵機會,硬是被讓了出去。
想到這他就覺得痛心,覺得以后不能對林丹汗有絲毫信任:
“老夫真是瞎了眼,竟然曾指望這樣的人!”
“江陵公,你說現在怎么辦”
“這一仗如何打下去”
張同敞看了看遠處的戰局,大明各軍在察罕部退卻后,已經結陣防御。
建虜也沒有強攻的意思,顯然他們耗不起。
不過越是如此,他就越要和建虜耗,和孔貞運計議道:
“皇上派我們打科爾沁,為的就是牽制建虜兵力。”
“以建虜打出的旗號來看,這次來的是兩黃旗。”
“雖不知具體來了多少,但是不亞于一萬人。”
這點他估算錯了,因為兩黃旗來的沒這么多,只來了六千多人。
其他的是黃臺吉征調的蒙古人,編入了兩黃旗之內。
不過這不影響結論,張同敞道:
“根據情報部的估算,建虜最多有240個牛錄,每個牛錄按300人估算,就是72000披甲士兵。”
“消滅這些戰兵,建虜就要用后備人員補充,戰力比以前遠遜。”
“自崇禎元年以來,大明各軍打死的真韃子,至少也有一萬人。”
“現在咱們牽制一萬,洪總督那邊再牽制一萬。”
“前線有戰力的建虜真韃子,最多也就四萬人。”
“以關寧軍的戰力,足以與之一拼!”
這個結論,讓孔貞運也有些欣喜。
雖然這樣打最大的功勞不屬于他們,但他們本來就是偏師的定位。
對他來說,能取勝是最大的事情,此時他心里想的是報答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