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斬獲了一千多個首級,但是對面的建虜,死傷卻不止這些。
一些輕傷的建虜士兵,撤到艦炮的射程之外后,才發覺這次炮彈里的箭頭,和之前又有差別——
完全變成了細長的針形,更便于從盔甲縫隙里鉆進去。
鉆到肉里面還會翻滾變彎,傷口變得更大。
以建虜的醫療水平,只要有人中箭,是否治好完全是看運氣。
短短數日時間,黃臺吉便發現后續死去的八旗戰士,已經超過了兩千人。
加上在戰場上直接打死的,三千多人的損失已經接近半個旗,這讓他恨得眼睛通紅,恨不得和大明的海軍硬拼。
尤其是在得知鄭芝虎被加授龍虎將軍后,他更是氣得險些炸出來:
“欺人太甚!”
“實在欺人太甚!”
“明國如此羞辱先汗,毫無講和誠意。”
“本汗在此發誓,與明國血戰到底。”
遙祭先汗陵寢,與諸貝勒刑白馬歃血祭天。
通過盟誓儀式,再次統一了人心。讓遭遇挫敗后人心惶惶的金國高層,意志統一起來。
他們都知道,現在是危難之時,應該團結起來。
縱然大汗帶他們吃敗仗,也不是質疑的時候。
黃臺吉穩固了權位,很快就壓制了怒火。不再想著如何攻下牛莊,而是安排防御。
他將帶來的六個旗各劃分區域,防止明軍突襲。
對于大明戰船走海路襲擊,他也采納范文程的建議,在河流狹窄處修堤壩,再多設鐵索、柵欄,阻擋一切船只通過。
鄭芝虎率領艦隊數次炮擊,都沒能完全打通航線。尤其是建虜驅趕漢人、朝鮮人拼死修補堤壩,還往河流里扔木材、柵欄、籠子,完全堵塞了上游航線。
他縱然被皇帝賜下猛虎旗,也只能望而興嘆。率領艦隊來回巡視,防止建虜用同樣的辦法切斷下游航線。
孫承宗調遣精銳補充牛莊士兵后,看到建虜在艦炮射程外布置防御,更加認識到戰爭的長期化不可避免:
“大明現在海軍占據優勢,陸軍依靠營寨防守尚可,野戰卻很困難。”
“萬一再出現趙率教那樣的大敗,軍心就困難了!”
趙率教輕敵遇伏,對遼東各軍的影響是重大的。
關寧軍的將領,普遍對野戰更加謹慎。
如果再來一場失敗,甚至有可能讓他們喪失野戰信心。
即使孫承宗這個督師,也不能逆著大勢來。
所以他決定繼續先前的計劃,在牛莊、海州一線筑城,構筑一條防線。
以這條防線為依托,和建虜小規模交戰。通過小戰斗積累經驗,再進行大規模的野戰。
所以接下來的戰事,很快就變成了大明在河流和營寨的保護下,在數十里的防線上四處出擊。
建虜則處處設防,不讓明軍沖過去搞破壞。
雙方發生了接連不斷的戰斗,明軍初時吃虧,但是在逃到火炮射程后,就能變得安全。
尤其是鄭芝虎命海軍士兵用旗語引導方向后,各個堡寨很快學會了這一點。
他們利用堡寨中心的信號塔,再給出擊的明軍配上通信兵,能把用熱氣球觀察的信息,快速傳遞到前線。
自此,建虜再無法利用地形熟悉圍殺明軍,反而要小心各路明軍在旗語指揮下分進合擊,把他們包圍殲滅。
明軍在這個過程中越打越強,漸漸擁有和建虜野戰的能力。
——
與此同時,大明的后方也在源源不斷生產物資,并且利用通航時間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