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縱然戰時狀態,也應多用漢制。”
“武帝以此擊潰匈奴,大明自然也能戰勝敵人。”
雖然仍舊反對秦制,態度卻有所軟化。
朱由檢裝出從善如流的樣子道:
“正是如此,朕打算同漢朝一般,部分采納秦制,而且只用在戰時狀態。”
“待到戰時狀態結束后,自然使用明制,也就是新三禮規定的禮法。”
這三大禮法是由劉宗周擬定,他對此當然極為維護。
聽到皇帝再次提到遵守禮法,他心中極為喜悅。又轉過一個念頭,向皇帝道:
“戰時法案可以制定,但要由禮法規范。”
“不能隨隨便便就進入戰時狀態,把天下拖入戰爭。”
“臣以為國會既為國人代表,進入戰時狀態與否,當經國會批準。”
這個要求,是對皇帝的限制。避免皇帝像前些日子那樣,隨隨便便就宣布進入戰時狀態。
朱由檢雖然不愿頭上多個套索,但在思索之后,最終表示同意——
畢竟他也擔心后代出個漢武帝,打出一個天朝、卻又幾乎崩潰。
那不是他所追求的,他只是想用戰時法案,增強大明應對戰爭的實力。
尤其是他和后輩皇帝多半沒有領兵的能力,戰時法案持續時間過久,有被戰時宰輔架空的危險。
所以朱由檢答應,進入戰時狀態的決定權,會授予給國會。
不過,朱由檢答應這條禮法也不是沒有條件的,他要求國會背書,在戰時狀態經費不足時,加征戰爭賦稅。
同時在總動員狀態下,朝廷有征召所有人服役的權力。
劉宗周對這種把全國當兵營的做法雖然極為不喜,但是為了約束皇帝不隨便進入戰時狀態,只能表示同意。
最終,《大明禮法公約》有關樞密院的條款,又多出了一條:
大明皇帝統率大明軍隊,授權樞密院輔助處理軍務,任命樞密大臣主持樞密院。具體由《大明會典》和《大明律兵律》規定之。
當國會允許進入戰時狀態時,大明皇帝可挑選樞密大臣組成戰時委員會,任命戰時宰輔,統領戰爭事務。
戰爭委員會成立和解散、戰時法案制定和修改、戰爭賦稅收取,應經國會同意。
當敵軍威脅京城、大明面臨覆滅威脅時,大明皇帝有權直接宣布進入戰時狀態,發布總動員令,征召所有子民參與戰事。成立戰時大本營,以統帥身份主持戰事。但在威脅解除后,應在一個月內退出戰時狀態。
——
劉宗周帶著這些初步擬定的條款回去后,得到所有國會委員的擁護。
他們再一次見到了劉宗周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只有這位大儒,能改變皇帝的心意。
國會迅速通過了這一條,加入禮法草案。
戰時法案的制定,也將以此為本。
這個方針確定后,接下來的具體條款,那就容易商議了。
甚至朱由檢都沒參與,而是讓袁可立帶領戰時委員會,與劉宗周主導的國會商議。
兩個衙門的碰撞,自然沒那么和諧。
縱然袁可立和劉宗周的想法接近,都不希望戰爭一直打下去。
但是為了戰爭的勝利,袁可立對一些權力卻不得不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