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海軍官兵的歡呼雀躍。
佟養性逃出之后,仍舊心有余悸。
此前他從沒有見過這種炮彈,天上忽然降下的箭雨,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是妖法嗎』
『還是大明的新武器』
身為炮隊總兵,他本不應該這樣想。
但是正因為對火炮有了解,他才知道炮彈凌空爆炸有多么難、更別說爆出箭雨。
這種前所未見的事情,讓他只能歸結為妖法——
否則大汗讓他仿制,他可仿制不出來。
連身上的箭頭都不拔出,佟養性騎著同樣被箭頭所傷的馬匹,一路跑到黃臺吉的營帳,大喊道:
“妖法!”
“明軍用了妖法!”
“炮隊全軍覆沒……”
語無倫次,神色驚惶。任誰都能看出,他遇到了難以理解的大變。
黃臺吉對炮隊最為關注,聽到炮隊全軍覆沒也最不敢相信。直接從坐位上邁出,抓著佟養性喝問道:
“什么妖法”
“你說清楚一點。”
“炮隊怎么樣了”
“為什么你一個人回來。”
沒有細看的他,根本沒料到自己這么一抓,恰好按住了佟養性手臂上的一個箭頭。
原本只是從天空落下淺淺入肉的箭形彈,被他直接就按到肉里。
佟養性疼得直吸冷氣,只能“清醒”過來,大喊道:
“放手!”
“大汗放手!”
“我身上還有妖器呢!”
黃臺吉嚇了一跳,急忙松開手跳離。
唯恐自己沾上妖器,像佟養性一樣失心瘋。
此時的佟養性,再也忍不住疼痛,呼喚著漢醫為自己拔箭。
黃臺吉等人此時方才察覺,佟養性身上帶著許多鐵箭,每一個雖然都不大。但是全部拔下后,卻有十數個之多。
有的甚至沿著甲胄縫隙,鉆到他的肉里。
最深的就是被黃臺吉抓到那一個,入肉半寸有余。
看著這些約莫一寸的小箭,八旗眾將都不知它是怎么射出來的,代善狐疑地道:
“這么小的鐵箭頭,怎么射出來的”
“箭桿又在哪里”
黃臺吉同樣不知,但他見識更多些,想到了在朝鮮見過的神機箭,拿著箭頭說道:
“莫非是明軍的神機箭”
“它們怎么能傷到炮隊”
目光嚴厲地看著佟養性,懷疑他行軍不謹慎中了埋伏。
否則以神機箭的射程,根本傷不到炮隊。
佟養性急忙解釋道:
“不是火銃發射的,是火炮!”
“明軍的戰船都有幾十門火炮,六條戰艦發射了幾百枚炮彈,箭頭就是從炮彈中爆出來的。”
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神色極為恐懼——
從來都是他們用弓箭欺負明軍,沒想到明軍的火炮,現在竟然能發射箭雨。
那樣還打什么他們的弓箭射程再遠,也遠不如火炮。更別說一枚炮彈里面,有數百數千枚鐵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