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如何正確、民眾如何支持,說到底都是后方的事情。
戰爭的結果如何,歸根結柢要看前線。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完成工業化,所有的軍隊幾乎都是一次性軍隊,打光了就不復存在。
在新軍沒有完全練成前,朱由檢需要關寧軍繼續撐下去。即使打了敗仗,也要消耗掉足夠的八旗精銳。
孫承宗主持關寧軍整訓,就是按朝廷要求落實指揮順序和集議會——
確保所有的軍隊組織有序,即便在戰敗的情況下,仍舊要敗而不亂,給建虜帶去足夠的損失。
先前綢繆的大規模決戰,也被小股戰斗所取代。
被任命為總指揮的遼東提督尤世祿道:
“從牛莊之戰來看,我軍防守有余,進攻仍舊不足。”
“關寧軍多年沒有大規模野戰,現在和建虜決戰的條件不足。”
這是一個事實,他自己都沒有信心率領數萬軍隊決戰。
強行出擊可能像趙率教一樣,因為各種意想不到的變故落敗。
孫承宗這時也不想著一戰功成了,保證不敗才是他最大的訴求。
在皇帝和袁可立如此支持他的情況下,他再冒險出擊導致戰敗,就是對皇帝的不負責任,也對不起袁可立這位老友的期盼。
所以他沒有因為尤世祿的話責怪,反而虛心詢問:
“尤將軍你說怎么辦”
“怎么打由你決斷!”
這是朝廷的要求,分工非常明確。
尤世祿雖然心中惴惴,這時也只能當仁不讓道:
“參謀部發來的預案中,有一種是在遼河口建立大營,沿著河道穩步推進。”
“這個方案的主力是水師,海軍有沒有實施的能力”
俞咨皋也是前敵委員會的成員,在趙率教戰死、畢自肅與何可綱留守的情況下,他能排在前線的前三位——
除了孫承宗、尤世祿,就連侯世祿這個塔山總兵,地位都比他低半級。
聽到尤世祿要以海軍為主力,俞咨皋當即喜形于色道:
“海軍上下,早已為此戰做了十足準備。”
“凡是能通航的河道,都已探索清楚。”
“沿途哪些地方能筑堡,也注上了標記。”
“大軍完全能沿著河道,構筑堡壘推進。”
尤世祿聞言叫好,當即就下令道:
“那就請俞將軍派船,把關寧軍一個營一個營運過去。”
“每隔二十里左右修一個堡,用堡壘推進到牛莊驛。”
俞咨皋取出地圖算了一下,說道:
“從遼河口到牛莊大約一百五十里,二十里左右一個堡,算上牛莊還需要筑八個堡壘。”
“每個堡駐守三千人,就需要二萬四千兵力。”
“關寧軍是不是不夠我們海軍、還有東寧軍,可以多派些人來。”
孫承宗對此不置可否,尤世祿明確拒絕道:
“暫時不用。”
“去除一萬前鋒后,關寧軍仍有四萬人。”
“還有朝廷派來的鷹揚軍四千人、以及京營的一萬人。”
“抽調兩萬多人綽綽有余,不需要另外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