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執著佩刀,作勢要拔出來。
眾人見狀大驚,他的弟弟德格類,更是用拳頭狠狠地打了一下,想讓莽古爾泰清醒。
無奈莽古爾泰此時已經上頭,不但沒有清醒,反而更加生氣,直接將佩刀拔了出來,在御前顯露兵刃。
這下性質就嚴重了,黃臺吉怒罵他道:
“你年輕的時候,沒有被汗父授以產業。衣食均我所剩,倚我為生。”
“后來你弒殺生母,邀功于父,這件丑事還有誰不知道嗎”
“你拔刀想要斫我,是將我視為庸懦之輩”
同樣拔刀離座,顯示自己的英勇。
又指責眾侍衛道:
“我養你們何用”
“他想拔刀斫我,你們就看著嗎”
眾侍衛一起拔刀,大有把莽古爾泰斫殺之勢。
周圍的貝勒急忙勸阻,莽古爾泰這時也終于怕了,請罪道:
“先前我空腹飲酒四杯,有些醉了,對汗弟口出狂言。”
“那些話說出來我竟然不自知,向汗弟叩首請罪。”
黃臺吉余怒未消,拒絕諒解莽古爾泰。
諸貝勒共同商議,在大貝勒代善主持下,奪去莽古爾泰和碩貝勒爵位,降為多羅貝勒,削五牛錄。
黃臺吉這才滿意,批準這個決議。
莽古爾泰與黃臺吉的糾紛,以黃臺吉大獲全勝告終,再也沒有人非議他丟下繳獲逃回。
但是不非議不代表這件事沒發生,黃臺吉明顯感覺到,一些貝勒面上恭敬,實際對自己已不如以前尊敬。
先前他征討朝鮮獲得的威信,已經正在消散——
作為一個搶劫團伙,不能帶領八旗搶到物資的大汗,不值得他們信賴。
黃臺吉面對這種情況,心中有苦自知。他迫切地想要找到新目標,以供八旗劫掠。
但是朝鮮、草原都被他搶了一遍,返回時差點被明軍包圍。
如今這兩個地方已不適合再搶,已經早有準備的明軍,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南邊的大凌河防線和寧遠防線,讓他更不愿意面對。
以他現在的狀況,如果再次失敗,汗位都會不穩。
想到這里,黃臺吉心中更加痛恨阿敏:
如果不是這個人有私心,他何至于放棄繞道草原入關、轉而攻打朝鮮。
如今機會已失,他就是想繞道草原打長城,也要面對滿桂。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滿桂是怎么做到的,不知到其他明軍是不是有東平軍的戰力:
『如果大明軍隊皆如東平軍,大金可就完了。』
『現在想去草原,都要小心翼翼。』
連漠南草原都不敢去,更別說繞道草原破關了。
可以說,東、西、南三個方向,都被大明堵死。
如今能劫掠的方向,只剩下了北邊。
但是北邊有什么東西可搶呢那是苦寒之地,部落非常窮困。
稍微富裕的科爾沁,都要依賴他們。
黃臺吉現在發現,自己面臨著困局:
大明在一步一步,把自己困死在這里。
他想要打破這個局面,就要打破圍困,獲得周旋空間。
然而,不等他選擇好破局的方向,關寧軍在開春之后,就水陸并進沿著遼河而上,清掃周圍守軍,前往牛莊筑堡。
東江領、慈江領襲擾的兵馬,也越過鴨綠江而出。
北邊科爾沁部,更是遭到明軍和察罕部的侵襲。
大明軍隊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