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兩廣總督兼任廣東巡撫,主要精力在東邊,根本顧不上廉州府。”
“傳旨南居益和李橒,讓他們根據實際情況重新劃界。廣西的州和長官司,還需要根據情況設立軍民衛。”
“務必把廣西整頓好,作為安南開藩的憑借。”
皇帝一力堅持,畢自嚴也沒把辦法。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準備安排戶部做好相應調整。
與會的樞密同知袁可立,此時忽然說道:
“廉州府臨近海洋,它劃歸廣西之后,廣西就需要有海防。”
“如今廣西防備安南壓力已夠大了,臣以為不應讓廣西兼顧海防。”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朱由檢斟酌之后,說道:
“當今世界是大航海時代。”
“泰西諸國通過大航海,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財富和土地。”
“大明這些年賺取的數億兩白銀,就是從海上而來。”
“鄭和曾言:欲國家富強,不可置海洋于不顧。財富取之海洋,危險亦來自海上。”
“廣西今后要富強,那就必須臨海,同時承擔危險。”
“今后廣西就專設一個護軍都尉,負責廉州海防區,以及海洋事宜。”
用這番話語說明了海洋的重要性,也說明了自己的治政方略。
群臣想著皇帝鼓勵開拓海外、又設立航運集團,明白皇帝是注重海洋的。
以至于寧愿冒些風險,都要讓廣西臨海。
唯恐群臣的海洋意識不夠,朱由檢特別說道:
“海運便利遠勝陸運,今后數百年,都是屬于海洋的時代。”
“大明各省要盡量臨海,擁有出海口貿易。”
“實在離得遠的,也需要通過運河、鐵路、公路,和海邊港口連接。”
“今后會設置更多的巡閱使,負責入海事宜、協調區域發展。確保各地商品,都能遠銷海外。”
這是經濟和商業政策的總方針,讓大明擁抱海洋時代。
群臣有些還感到茫然,有些則明白海商豪富,海洋非常重要。
前任兩廣總督、現在擔任工部尚書的商周祚道:
“陛下所言甚是。”
“臣在廣州之時,便察覺富裕的府縣大多臨海。”
“今后需要讓更多府縣能通往海港,通過海洋貿易。”
“否則單靠陸運,嶺南的物產很難運到北京來。”
朱由檢點頭贊許,說道:
“正是如此!”
“即使不和海外貿易,也可以溝通南北。”
“以現在的航海技術,海運的風險已經沒那么大,完全能夠接受。”
“今后嶺南的物產,可以通過海運更便利地運過來。”
“朕希望將來有一天,嶺南的荔枝能通過海運、在變質前運到北京來。”
這個期許,讓群臣都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以當今皇帝的仁善,是不會要求嶺南進貢荔枝的。
如今這番話,不過是對海運的期許。
將來船只越來越快后,確實有可能把荔枝運到北邊來。
說了一番玩笑話,朱由檢又向群臣、尤其是袁可立道:
“袁卿執掌樞密院,對海洋務必更重視。”
“大明相比建虜的優勢在哪里,就是海軍更強大。”
“無論東江還是安東,都是基于此。”
“今后要追求能通海洋的地方,都能被大明海軍和海軍陸戰隊攻占。”
“敵人陸戰再勇猛,只要贏不了海軍,就要面臨大明的進攻。”
“此所謂‘立于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