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陳繼儒道:
“眉公竟然也來了,真是讓人想不到!”
對陳繼儒這個隱士的進京,感到極為驚奇。
陳繼儒聽到這番話苦笑,似乎不想提進京的原因。
張溥在旁笑著道:
“眉公是沒辦法了,被一幫女子堵著罵。”
“來京城是想躲清凈,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
陳子龍聽到這番話,才想起京城中的一個傳聞:
皇后對陳繼儒的“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不滿,阻止他成為元士。
陳繼儒如果想被特賜元士出身的話,就必須澄清這句話,甚至把女子納入國會。
這顯然是一件麻煩事,但是陳子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繼儒竟然在江南被女子罵,還沒有人敢管。
這讓他好奇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
“眉公在江南都會被人罵,難道官府不管?”
江南的官員士紳,沒少從陳繼儒那里得到指點。
不可能沒人維護他,幫他解決困難。
吳昌時這時笑道:
“那就是因為天如兄了。”
“他組建的女工協會,天天派人去眉公門前靜坐,時不時還有人去罵街。”
“官府就是想管,總不能連靜坐都不許。”
“更何況那些官吏,哪個沒有母親、妻子?”
這就是陳繼儒最為難的地方,那些和他交好的官員以母命為由,根本不想插手這件事,以免惡了皇后甚至皇帝。
女工協會因為進獻宮女伺候皇后,同樣也覺得有靠山。她們在一些貴婦的支持下,整天去陳繼儒門前。
就連張溥也約束不住她們,讓陳繼儒在江南成了笑話。
所以,不管陳繼儒愿不愿意成為元士,解決“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已經成了他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他在江南連年都沒有過,就隨著張溥等趕考的舉子進京。
到了京城之后,情況確實是好多了。
雖然京城有女子學堂,仍舊在報紙上孜孜不倦地批判他。
但是這些人大多出身富貴,不會像江南的女工那樣罵街。
陳繼儒感受到了久違的清凈,和錢謙益、董其昌、陳仁錫等人交往甚密。
甚至就連袁可立,也參加了他們的聚會,談到了京城最熱門的歷史分期問題:
“牧齋在《生產論》提到的歷史分期,當真讓人耳目一新。”
“以往都有人說今不如古,如今看器物之變,方知世道必進、后勝于今。”
這是《生產論》發表后,報紙上提出的一個觀點。從石器、銅器、鐵器的演進,駁斥了厚古薄今的說法,得出“世道必進,后勝于今”這個結論。鼓勵人們努力進取,創造出更勝前人的偉業。
這點在樞密院得到了很多支持,他們這些對武器變化感受最深刻,很容易贊成這個結論。
但是也有很多人不認同這一點,引用先賢的話,說明今人遠不如古人。(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