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演習你親自帶隊。”
“讓遼東各軍看看,皇上為何要編練新軍隊。”
“一定要讓他們明白,整編為新軍才是出路。”
“如果不想整編,就去戰場上證明自己的戰力。”
仍舊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是為遼東整編保駕護航。打掉遼東軍隊的傲氣,就是其中一環。
張永安也明白自己來遼東的任務是什么,而且他對遼東各軍這些日子詆毀的“朝廷鷹犬”等詞語很是不喜。得知演習的詳情后,當即道:
“將軍放心,末將一定調遣精銳,讓他們看看什么是新軍隊。”
調集了之前自己親自訓練的一個大隊,參與這次演習。
演習的結果也不出所料,雖然趙率教、尤世祿、侯世祿等遼東將領都調集了麾下的精銳家丁。但是面對在弓箭射程外就向他們開火的射聲營,他們非常憋屈地敗下陣來。
就是左軍營的騎兵,也因為轉輪騎銃的射程相比活門銃有所不足,在沖陣時同樣敗了下來。
不過他們沖到百米以內后,轉輪騎銃的連發給射聲營帶來很大損失。而且這些人若是想跑,射聲營也追不上去。
孫承宗看著演習結果,心情既是沉重,又有一些歡喜。
沉重的是遼東軍隊和建虜一樣沖不破火器陣,舊軍隊都處于淘汰邊緣,他們遼東被朝廷最先要求改。
歡喜的則是這樣強橫的火器新軍自己麾下有兩支,如果算上同樣使用新火器的東寧軍,那就是三支火器軍隊。
明年若能把這些人調到戰場上,可以確定在對建虜的戰爭中取得勝利:
『射聲營四千多人,左軍營派回的遼東騎兵五千人。』
『如果再從東寧軍抽調一萬人,那就是將近兩萬的火器新軍。』
『滿桂能靠五千人完勝一個旗,這兩萬人還勝不過四個旗嗎?』
『建虜八旗一半都被他們牽制擊敗,關寧軍難道勝不了另外四個旗?』
心里已經盤算著如何用好新軍隊和舊軍隊,在明年的遼東大戰中取得勝利。
顯然,他仍沒有放棄遼東大戰的想法。認為與其在整編時鎮壓兵變,不如派到戰場上消耗他們。
否則就是新火器再強橫,已經積重難返的遼東各軍,也難以接受整編變成新軍隊。
他的這個想法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各項安排,卻都表明了這一點。
朝廷很快就收到遼東的請求,要把左軍營剩下的三千遼東騎兵調回去。
遼東各將也紛紛向朝廷請求裝備新火銃,用于武裝麾下的家丁和精銳。
向火器軍隊轉變,成為將領的共識。但是他們對掌握的權力,也并不想放棄。
樞密院的大臣多是聰明人,而且曾經領兵,知道軍隊的貓膩。
看到這些請求,他們如何不知是怎么回事。袁可立嘆著說道:
“看來遼東這一戰,已經非打不可。”
“可惜那些敢戰的士兵,要用舊戰法和建虜拼消耗。”
楊嗣昌等人聞言默然,對皇帝一直防備的遼東軍閥化,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這些人在知道舊軍隊遠不如新軍隊的情況下,仍舊不主動要求整編、反而去打這一仗。分明是想用這些軍隊向朝廷展示實力,或者用他們換取功勛。
他們分明把麾下軍隊當成了私兵,視為和朝廷叫板的底氣。
楊嗣昌道:
“打就打吧!”
“但愿這一戰后,遼東能順利整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