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王朝用和錦衣衛溝通,不要影響順天銀行的生意。
放在以前,錦衣衛面對內廷太監是絕對的弱勢,因為內廷太監能見到皇帝,錦衣衛必須通過他們。
但是現在錦衣衛每天都要向皇帝遞簡報,根本不需要通過太監。這讓太監們對錦衣衛的影響力一落千丈,不敢再視作下屬的工具人。
王朝用作為魏忠賢以前的親信,更不敢隨意破壞皇帝定下的規矩。聽著小太監的抱怨,呵斥道:
“好好說事,不要提其他的。”
“朝廷讓錦衣衛抄撿誰,是你能置喙的嗎?”
“是不是覺得內廷的規章是擺設?想要插手政事?”
經理張家口支行的小太監聽到這話,嚇得急忙跪了下來。
鎮守太監改為監督太監不止是換一個名字,而是對職責和權力做出很大改變。
以前是只要皇帝沒禁止,他們對地方上任何事都能插手,和地方大員能分庭抗禮。
現在則是對允許做的事情有著明確限制,沒有被允許的私自做就是違規。并且有很多禁令,違犯就要問罪。
這其中,插手地方軍政是最嚴重的。但凡有人敢做這一點,輕者調去南京種菜,重則流放海外。
所以除了海外、塞外保留的鎮守太監外,內地監督太監平時根本不敢主動和地方官員談論軍政事務。只有地方官請他們的時候,才會稍微說點。
王朝用這個指責負責張家口支行的小太監,是很嚴厲的訓斥。如果他舉報上去,能讓這個小太監去南京種菜。
這讓小太監只能跪地請罪,請王朝用開恩。
王朝用本就不想多事,見到這個小太監服軟,不敢再有不滿,也就沒提這件事,而是詢問他道:
“你說張家口支行的存銀,被商人取走不少。”
“若是咱家不管,他們還會把銀子取出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小心翼翼道:
“依小的之見,他們不止會把銀子取走,還有可能離開。”
“如今塞外被建虜占著,朝廷又嚴抓通虜的商人。他們擔驚受怕之下可能會轉行,不再來張家口。”
這話說得王朝用點了點頭,覺得是這個道理。
自從建虜西征后,張家口的貿易一直就不好。若非一些人指望著草原恢復平靜,只怕早已離開。
現在朝廷嚴抓通虜商人,很多人被牽連進去。剩下的人就是為了安穩,也會紛紛離開。
這些人要是都走了,內廷在張家口的收益如何維持下去?
朝廷或許不會在乎這一點,但是王朝用卻很在乎,因為他能成為宣大監督太監,靠的就是經營能力。
如果他不能幫皇帝賺取足夠的錢財,只怕這個位子很快就會被人頂下去。很多潛邸出身的太監,現在都等著升遷呢!
所以王朝用道:
“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都過來吧!”
“正好皇爺交代了一件事,正要使用他們。”
請人把這些商人都召來,劈頭蓋臉地責問他們道:
“范永斗等人通虜的事情,你們知不知情?”
“怎么是內地的山西商人舉報,而不是你們檢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