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下來,韓爌和袁可立相談甚歡。
但是一起商討的黃立極,卻有些不大高興。
因為那兩人明顯更加親近,他這個被認為是閹黨殘余的人,卻被排斥在外。
這讓他心里很是不快,同時和很多與閹黨有關的人一樣,認識到東林黨無論如何不會自己。
『難怪楊景辰那些人要聯合起來。』
『一直讓東林黨壯大下去,朝堂上哪還有我等的位置。』
『不過楊景辰到底是福建人,我們北直隸人,也得扶持出一個來。』
楊景辰和余煌、郭興治等人串連的事情,他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因為這些人以前就不是閹黨核心,他并沒有多在意。
也不認為出身福建的楊景辰,會和他們一條心。
但是今日看到韓爌和袁可立的態度后,他認識到東林黨和傾向東林的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扶持幾個人在朝堂上,估計自己在完全退下后,可能遭到清算。
這讓他有了扶持家鄉人的想法,打算找個北直隸出身的翰林,推到內閣里面。
所以,這個理藩院掌院,他是一定要做下去。免得下臺后遭到清算,皇帝又不再護著自己。
這讓他對理藩院的事務,更加熱心起來。對朝堂上的事情也更加關心,拿著報紙看了起來。
報紙上最讓他關心的,自然是五層需求理論。畢竟這是皇帝提出來的,所有官員都要學習。
士子也對此積極討論,闡發出許多新觀點。
他看著《明報》和《大同報》上一些有關尊重需求的文章,就感覺說到了心坎里——
自己不就是沒有受到尊重,所以才心中不滿。
還有內廷主辦的《京報》,以人人都有安全需求為由,認為要明確禮法解釋,讓各種刑罰都有法可依,約束各級官員的自由裁量權力。
這讓黃立極皺了皺眉,心里不太贊同,搖頭道:
“刑不可知,威不可測,則民畏上也。”
“若是什么事都按禮法,還有誰敬畏官吏?”
對此不太贊同,認為禮法還要有模糊空間。
不過看到這篇文章的作者是什么“特約評論員”,他又皺了皺眉,感覺有點麻煩。
因為他和很多人都知道,《京報》就是皇帝辦的,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據說《京報》在發行前都由皇帝看過,甚至曾發生不滿意某篇文章,勒令撤稿的事情。
這篇“特約評論員”文章能夠發表出來,意味著皇帝對此是不反對的。
這讓他實在不明白,皇帝為何要這樣,讓民眾減少對上面的敬畏?
“重制禮樂,難道連如何執法都要管嗎?”
“這當官可是越來越難!”
感嘆著這件事情,黃立極雖然對明確禮法解釋不太贊同,但也沒有反對的動力。
他這個地位已經不是小官,無論執法標準怎么變,基本都影響不到自己。
尤其是如今他需要討好皇帝,自然需要在重制禮樂上更積極地支持皇帝。
所以,在看了《京報》之后,他又看了五府勛貴和衛所世官主辦的《衛報》。發現《衛報》上的文章,對安全需求的解釋頗有意思。
這篇文章從《左傳》中的武有七德開始,探討什么是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