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件事情顯然是不可持續的,因為各地在見到這個例子后,同樣要求分潤海關稅收。戶部和海軍部海關總署,對此當然反對。
所以朱由檢在籌建新區和太湖巡閱府后,決定讓江南巡撫衙門移駐新區,從新區分潤存留賦稅,作為巡撫衙門的經費。
同時,太湖巡閱府的稅務司,在統一收取江南地區的商稅后,也會把稅款存留一些,作為太湖巡閱府和江南巡撫衙門的經費。
這意味著蘇州府基本不會分到新區的稅收,寇慎追問他道:
“存留這樣分配,那么起運呢?”
“吳淞區現在承擔的起運額度,是轉嫁其它區縣,還是繼續由吳淞區承擔?”
顧炎武哈哈一笑,說道:
“這點寇公放心,該新區承擔的,就由新區承擔。”
“實話跟寇公說,楚藩建造安置房的二十萬兩銀子,已經全部劃撥過來了。”
“就算讓吳淞區承擔二十萬兩賦稅,今年也能交上去。”
“現在,就請寇公和府衙諸位幫忙,把吳淞區的地劃分出來。”
“我要立刻組織工程營建房,免得雇工們冬天沒地方住。”
蘇松新區的籌建,皇帝雖然沒有出一兩銀子,卻把從楚藩獲得的資金,卻有一半投入新區。
如今確定的就有三百萬兩,能夠很輕松地把二十萬兩銀子拿出來。
不過二十萬兩銀子,那是一百六十萬畝的賦稅,寇慎顯然不可能把這么大的地方劃給吳淞區。
他和蘇州府官員商議后,最終給吳淞區分出了含有四十萬畝耕地的土地,大約是嘉定縣的一半面積。
這些耕地都會被置換成官田,和附近荒地、灘涂一起,劃撥給新組建的吳淞區。
顧炎武當場就交了五萬兩銀子,作為這四十萬畝耕地的賦稅。之后他還會向這些土地征糧食,作為工程營和雇工協會的食物來源。
而且還要配合四海糧行的統購統銷,掌控新區的糧食行業。
然后,他又如法炮制,和松江府商定了寶山區、上海區的范圍。松江府雖然還沒有強行收回官田,但是在劃撥土地的時候反而更容易些。
因為上海區是允許有私田的,寶山區如今又大多是荒地。
三個地方加在一起,最終擁有了百萬畝土地。吳淞江和黃浦江的下游,都被納入新區。
顧炎武很快選定地點,安排工程營建設港口碼頭,為雇工建造居住地。
居住的房屋,自然按京城規劃的社區建造,各種建筑材料,已經從京城等地運了過來。
加入工程營的雇工在知道建造的社區以后會分配給自己后,極為熱情地展開建設。新區在尚未正式成立的情況下,已經熱火朝天地建了起來。
很多工人都發揮聰明才智,在三結合集議會上提出各種建議。一個蘇州的泥瓦匠,便提出可以請香山幫來建設:
“香山幫是蒯魯班傳下來的,他們世居香山,還有后人存在。”
“香山幫擅長營造,當年建造京城和皇宮,就有他們參與。”
“若是請來他們營建新區,一定能把新區建造得更好看。”
蒯祥蒯魯班,不但是承天門的營建者,還可以說是蘇式建筑的鼻祖。蘇州這邊有蒯氏族人,還有很多工匠向蒯家學藝,組成了所謂的香山幫。
顧炎武在京城和呂祥等人有交情,自然是知道大明工匠對蒯祥的推崇,還隨他們去過魯班廟,拜祭過這位陪祀魯班的大匠。
聽到蒯祥后人組成了香山幫,頓時欣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