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靠著平倭功和邊功后代才封為侯爵,我想成為侯爵,必須把整個南洋平定,趕走荷蘭人與西班牙人。”
這是他對自己的認識,也是對整個南洋局勢的判斷。
正因為此,他想把自己的勢力遷去婆羅洲,為將來進一步立功升爵做準備。
鄭士表則是皺了皺眉,說道:
“你這平了南洋也只能封侯,皇上為何留一個公國給你?”
“到底要立下什么樣的功績,才能成為公爵?”
鄭芝龍哈哈笑道:
“南洋才到哪啊!”
“鄭和早在永樂年間就控制南洋,還下西洋讓不少國家朝貢。”
“想當公爵的話,至少要下西洋,恢復曾經的威勢吧?”
“而且這恢復故土的功勞和開疆拓土到底不能比,說不定皇上會讓我們遠赴泰西,沿著荷蘭人東來的路線打過去。”
對荷蘭距離大明多遠有些概念,但是鄭芝龍理解得并不算深。
他的想法就是,既然荷蘭人能不遠萬里打到大明,那么大明的軍艦就能同樣打過去。
只有這樣,他才能立下超越前人的功績,獲得朝廷冊封的公爵爵位。
否則只在南洋打轉,他不認為皇帝會封自己公爵——
那可是有五百里封地,很多權力相當于王爵的爵位。
鄭士表聽著兒子的雄心壯志,撫著胡須極為開心。
以前他還不喜歡這個大兒子,認為性情逸蕩不能成才。如今看來是沒放對地方,他的這種性格,正適合去海上。
既然如此,他更要幫襯兒子,幫兒子掌握好陸地,說道:
“鄭氏在福建的族人很多,里面有不少人才,無論在中原還是海外都有不少關系。”
“如果能在鄉間營造出聲勢,讓整個鄭氏甚至福建大姓都幫助你。你在立功升爵的時候,一定會更容易。”
“咱們家也能成為福建望族,甚至控制這里。”
顯然還沒有放棄在福建擴張的想法,甚至認為這件事更重要些。鄭芝龍想在海上立功,離不開在福建打下的根基。
鄭芝龍想到在海上的種種艱難,對父親的想法十分支持。認為將來鄭氏若想興旺,海上和陸上缺一不可。
所以,他很快選了幾個得力的族人負責此事。父親鄭士表則作為南安伯的代表,前往京城朝覲。摸清朝廷對貴族莊田的態度,去京城結交各路權貴。
隨行的還有一些被封爵的首領,以及他們的代表。
這些人都在此次的海戰中立功,得到爵位等賞賜,前往京城謝恩。
——
朱由檢在收到鄭芝龍沒有親自進京的消息后,眉頭微微皺起。
他自覺對鄭芝龍已經足夠信任了,這幾年來也在不斷施恩。
沒想到鄭芝龍對朝廷卻仍舊心懷顧慮,不愿進京朝覲。
尤其是從錦衣衛的奏報得知,鄭氏在家鄉大規模擴建宅院、建立莊園之后,他更是有些懷疑,鄭芝龍懷著異心:
『這人是想要掌控福建,盤踞一個地方的坐地虎啊!』
『一個藩國還不夠,還想把福建控制?』
給鄭芝龍預留公爵封地,已經是明晃晃地許諾將來會封他為公,沒想到這個人仍嫌不足,想要控制福建。
這讓朱由檢覺得鄭芝龍雖然未必有膽子造反,卻確實有自立之心——
歷史上這個人就是如此,在福建形同割據。
必須把他的妄念打下去,不讓他起不該有的野心。(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