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秀才出身,我曾想讓他轉任護軍。”
“但是這個人堅持要做武將,說是想和建虜作戰。”
“如今想來,他的很多行跡都有可疑之處,應該是為了探聽機密。”
護軍作為文職軍官,在文貴武賤的現在,地位是隱隱更高的,而且能轉任文官。
張存仁放著轉任護軍的機會不要,選擇當一個武將,這讓誰都覺得難以理解。
再想到他和一些人的交往,以及喜好和人交談等事情。畢自肅可以確認,這人是探聽情報無疑。
一番驗證之下,張存仁的身份基本上是定了。
孫承宗看著他被袁崇煥提拔的經歷,眉頭微微皺起:
“又和袁崇煥有關,此人在遼東到底埋了多少隱患?”
“他這一派,看來要從軍中完全清除出去,不能給明年的大戰留隱患。”
之前按照皇帝的吩咐清理遼東議和派,孫承宗多少還留了幾分顏面——
畢竟袁崇煥沒有被皇帝完全棄用,如今還在擔任云南巡撫。祖大壽這位確認通虜的都被調到陜西使用,最近還提升為總兵。
孫承宗雖然按皇帝的要求壓制了遼東議和派,卻沒有完全清理。袁崇煥留下的人也是如此,根本不可能把他們完全調出去。
尤其是何可綱證明自己的忠誠、并且被皇帝超擢為總兵后,曾經追隨袁崇煥的將領就更沒有包袱了,張存仁就在那時被孫承宗提升為游擊。
如今再看,孫承宗不得不承認,還是皇帝看得遠:
遼東的議和派確實是個大隱患,尤其是幫他們和建虜聯絡的人。
這些人都是建虜派來遼東的間諜,在議和派被壓制后,他們潛伏了下去。
像張存仁這樣的人一定不少,說不定這些人就想像遼陽一樣,在關鍵時開門把建虜放進來。
如果不對這件事多加注意,前線的兵馬甚至有可能因此失敗——
他的預感不錯,歷史上的大凌河之戰祖大壽之所以投降,張存仁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孫承宗在歷史上可以說是被張存仁坑了,如今則得益于錦衣衛的工作,提前發現了此人。
這盆涼水,也把他近日有些浮躁的心情,變得沉靜下來。
想著畢自肅保密的提議,孫承宗道:
“畢護軍前些日子曾和我說,一定要抓好保密。”
“當時我還覺得沒多大必要,如今看來卻確不得。”
“這件事就由畢護軍和張鎮撫一起辦,保密、反諜工作,還有利用建虜的間諜施展反間計,都由你們負責。”
“保密級別也要劃分好,只有確認完全可靠的,才能參與完整的作戰方案。”
準備在舉行集議前,先確認保密級別。
并且還打算嚴格執行護軍制度,給遼東各營都派去護軍。
為的就是做好監督工作,防止將領叛變。
畢自肅和張道浚接下命令,很快就開始了新一輪排查,尤其是能獨立領兵的高級軍官。
張存仁是間諜的事情,為遼東高層都敲響一座警鐘。讓他們知道除了私通建虜的人之外,遼東上下還有不少建虜派來的間諜。
有這些人存在,他們制定任何計劃,都要注意保密。(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