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和南方熱議新江南的時候,孔貞運已經出發去黑龍江赴任,首先去遼東招兵。
隨他一起的還有撫寧侯朱國弼,他是去遼東主持城隍廟開廟儀式的。
作為被追贈宣平王、名列紫閣的功臣,朱永先是被封為永平府城隍。然后又因為永平府并入順天府,轉為新設的遼西軍民府城隍。
朱國弼去遼東就是主持城隍廟開廟儀式的,同時要祭奠大明開國以來在遼東死難的人士,安撫遼東軍心。
此時的遼東,因為裁軍的事情,已經暗流涌動。
不但士兵懷著擔心,就連很多將領,也是惴惴不安。
只是孫承宗在遼東的威望大,還能壓住場子。這股不安才沒有完全爆發,演變成明面上的爭端。
但是孫承宗內心,也是不無失望的。因為他已經認識到:
皇帝對關寧軍沒有多大期望,只是用他穩住這支軍隊而已。
這讓他的頭上,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同時也明白過來,為何自己主動出擊的請求朝廷一概不準:
『皇上是打算讓關寧軍專心守關啊!』
『今后關寧軍恐怕只有山海關鎮,寧遠只是從屬于它、向關外突出的前部而已。』
『這次保留的七萬多人,以后還會再減。』
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可能,孫承宗知道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就是這幾年。
否則朝廷會把關寧軍進一步裁撤,騰出更多的軍費用于打造新軍。
對新軍毫無了解的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用好這些人的可能。而且皇帝對新軍看得很寶貴,根本不可能交給他指揮。
他想建功立業、成為紫閣功臣,最好的機會就是這幾年。趁著關寧軍兵力眾多的時候,作為這支兵馬的主帥,統管遼東戰事。
等到以后關寧軍兵馬少了,朝鮮、黑龍江等地的兵馬,就不會再聽他們命令了——
現在這幾個地方就更多地聽從朝廷命令,而非他這個遼東督師指揮。
所以孫承宗心里的想的是,趁著這次整軍選出一支精兵,然后前出牛莊。建虜不出兵則罷,出兵就與對方決戰。
召來畢自肅、尤世祿、趙率教,孫承宗向他們說著自己的方略,詢問道:
“海陸并進,協力恢復海州、牛莊,逼迫建虜決戰。”
“爾等對此方略,都如何看?”
趙率教排名最后,此時卻率先道:
“早就應該這樣了,應該主動出兵和建虜決戰。”
“東寧那些只練了一兩年的人都能擋住建虜,沒道理咱們擋不住。”
“末將請纓,作為前鋒出戰,去牛莊修筑堡壘。”
被滿桂封伯刺激不輕的他,早就躍躍欲試想要立功。
畢竟他自忖功勞不亞于滿桂,只是沒滿桂那么有名氣而已。
如果作為前鋒在恢復遼東時立下首功,想來以當今皇帝的豪爽,絕不會吝嗇爵位——
在封爵制度實行三年多、分封禮法的條款也在制定后,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皇帝分封的誠意。
蘇州的事情之所以能夠和平解決,也和皇帝大方地為蘇州士紳封爵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