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用懋也同樣是這個待遇,兩人都被委以新江南開發的重任。
所以他才不惜投入重本,幫徐霞客獲得爵士身份,得到一個爵士領。
以便讓徐霞客更用心些,探索出能通航的路線,選擇一個好地塊。
徐霞客推脫不過,只能答應下來。
黃道周卻有些疑惑道:
“煙客如此,是要分家了嗎?”
“皇上對跨府、跨省擁有產業極為關注,你們王家是要遷一支到常州去?”
王時敏用一方里蘇州的土地和徐霞客置換后,就在常州府有了一方里地。
這種事一定會在官府掛號的,因為皇帝要求統計這一點,避免有些人用這種手段規避有產稅。
所以大部分家族為了避稅、也為了避免朝廷注意,都會把外地的旁支分家,不再屬于一家人。
就連企業開始征稅后也是如此,有些大商家已經分戶,用族人掌管外地公司,轉變為合作關系。未來江南小微企業數量眾多,和規避稅收也脫不了干系——
很多人都只想繳納百分之三營業稅,企業做大時就拆分。
王時敏對朝堂上的事情極為關注,還和溫體仁是世交,對這些自然是知道的。嘆氣道:
“正是這樣,王家打算遷一個旁支去常州。”
“這蘇州已成了是非之地,遷一些人去常州,說不定更能保全下來。”
“三四戶家庭一分,就不用繳納有產稅。”
“還要多謝霞客兄,幫我換了這塊地。”
最后一句話,是向徐霞客說的,明顯還有托徐家照應的用意。
徐霞客知道自己這次置換是占了便宜,哪敢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口向王時敏許諾,一定幫王家的人在常州扎下根。
他接下來的行程也定了下來:前往瀾滄江探索。
——
就在他準備要出發時,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朝廷以海戰功績冊封鄭芝龍南安伯,南安伯進貢給朝廷的繳獲,已經被運到蘇州。
其中一艘俘獲自荷蘭人的夾板船,是皇帝特意留下來的。給即將建立的江南造船廠,打造楚藩去南洋開藩的戰艦。
這些戰艦能遠渡重洋,從遙遠的泰西來到大明,甚至被荷蘭人用以稱霸南洋、侵擾大明,可見是有優點的。
對此極為好奇的徐霞客,申請上船參觀。
放在以前,他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但是憑借用土地捐納的爵士身份,他輕易獲得了上船參觀的資格,一起的還有很多捐納了爵士的士紳。
這些人一口一個“爵士”,甚至有人稱“爵爺”,聽得徐霞客有些不適,像父親一樣怕生地躲起來,專找沒人的地方參觀。
“這是什么?”
“它是做什么用的?”
指著一張地圖,徐霞客極為好奇地道。
隨船再次進京的鄭彩道:
“這是航海圖,荷蘭人在南洋探索出來的航線。”
“這次最大的繳獲其實是這個,有了它大明也能掌控南洋。”
說到這里他就有些自得,因為這是他整理戰利品時發現的。
上報到京城后就被皇帝要求送過去,并且已安排船隊探索這些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