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松杭則因為民間富庶、人們思想更活躍,以商貿和輕工業為主,小微企業數不勝數。
尤其是和雇工協會有淵源的個體戶協會,在江南實力強大,可以保護個體戶不受騷擾、不承擔額外稅費。
對雇工的保護也做得好,還經常組織培訓,很多雇工就是通過學習成為個體戶,進而建立企業,實現身份轉變。
兩地也成為大明最發達的地帶,財政稅收的重要來源。
這個未來朱由檢有所預料,因為他就是這樣故意引導的。把重工業放在控制力強的北方,南方則主要發展輕工業。
朝堂上的大臣就難以想到這些了,他們只是以為皇帝要多收工商稅。
卻不知多收工商稅的前提是發展工商業,大明重視工商的國策,開始從此確立。
——
農業和工商業一稅制改革的消息,首先傳到了江南,在這里展開試點。
曹文衡看到自己被任命為太湖巡閱使的消息后,頗是有些興奮。
雖然這個職權和江南巡撫區別不大,卻代表了皇帝的肯定。代表著他在江南的所作所為,皇帝記在心里。
尤其是皇帝給了太湖巡閱府存留一成賦稅的權限,讓他覺得改革稅制更好辦:
“皇上雖然看重賦稅,卻不是一味搜刮小民的。”
“本來我們估算實行一稅制后,可以起運225萬石。”
“沒想到皇上給我們又留了一成,只要求起運200萬石。”
“這相比之前的189萬石,實際負擔還輕了。”
張溥也有同感,感嘆道:
“是啊!”
“圣上一直把民間疾苦掛在心里。”
“蘇州以前說是起運189萬石,實際加上兩三成加耗后,要超過225萬石,所以之前我才這樣估算。”
“沒想到圣上免了加耗不說,還留下一成給巡閱府支配,只要求送到太倉200萬石。”
“這南太倉可要盡快建好了,以后蘇松等地的稅糧都能直接運過去,交給司農寺轉運。”
南太倉是一個新設立的倉庫,歸南京司農寺直管。地點就設在蘇州府太倉州,方便從這里向海上轉運。
這對太倉人、蘇州人、甚至整個江南人都是一件大好事。他們不需要再辛辛苦苦向京城等地轉運糧食,承擔轉運加耗——
這個加耗以前是很高的,最低的時候一石加一斗,高的時候一石加七八斗,對民眾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負擔。
所以張溥和曹文衡都說,新稅制下蘇州府起運200萬石比之前189萬石負擔要輕,因為不用承擔耗羨。
這讓他們更有信心完成蘇州的一稅制改革,尤其是把收回的官田租出去——
是的,蘇州府的官田,如今已經收回了大部分。剩下的都是不超過百畝的官田。
在雇工協會搶收糧食、又搶收棉花后,蘇州士紳頓時坐不住,紛紛和官府達成了置換海外土地協議。
再不置換的話,雇工協會就完全取代了他們的地位,即使他們堅持自己是地主,官府也不會認。
那些佃戶更不會給他們交租,他們等于是實際失去土地。
所以這些人不管心里是否情愿,都只能和官府達成置換土地的協議。聽從朝廷指揮,前去開發新江南。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沒有條件,其中一個要求就是獲得爵士身份,在海外擁有領地,而非為靖江王國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