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區的雨水沒有蘇州這邊多,都在路旁設立了很多公廁和草棚,甚至有口袋公園供行人休憩。
蘇州如此多雨,卻很少看到這些,或者說根本沒有影子。
這里相比涿鹿區來說,公共設施實在太少了。
就連道路都不夠規范,沒有規定靠右走、也沒有區分車輛和行人。
以至于出現車馬搶路,交通就會堵塞。
可以說,在劉理順眼中看來,繁華甲于天下的蘇州,有著很多缺點。
如果不做改變,不出十年就會被涿鹿區等新城超越。
這讓他更加感受到新舊城市的差別,對推行城區三署的皇帝,更加佩服起來:
“以往我還覺得城區三署官員有點多,供養他們增加民眾負擔。”
“現在看來這些都是必要的,沒有那些官員治理,豈不要像蘇州一樣雜亂?”
“還有這蘇州衛生也實在太差了,怎么有這么多污水?”
正在走著,劉理順不小心踩到一個水坑,濺了一身污水。
這個污水坑也不知存在多久了,里面混雜了不知什么東西,濺起后散發的氣味,讓劉理順險些吐出來。
他的隨從急忙過來擦拭,又勸道:
“老爺,還是先找家客棧吧!”
“咱們換換衣服避避雨。”
扶著劉理順走進一家客棧,開了一間上房。
劉理順在見到掌柜只是簡單問了姓名和籍貫后,又是一陣搖頭。覺得蘇州的治理水平相比涿鹿區差得太遠了——
這座舊制度下最繁華的城市,相比用新制度改造的城市,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是看到客棧中的防火設施也只是做個樣子后,他更是感覺到其中的差距。
指著院里的水缸,劉理順道:
“店家,這缸里的水是防火的吧?”
“平時一定要裝滿,否則出了事就是大問題。”
掌柜看了看缸里的水,卻是無動于衷,反而還嘆氣道:
“別說這缸里的水了,廚房里能有水吃就不錯了。”
“劉老爺你是外地來的,不知道蘇州現在鬧罷工啊!”
“我店里的伙計,還有做飯的廚子,現在都被那個姓張的鼓動,加入什么雇工協會了。”
“說是不答應他們的條件,那就不會復工。”
“現在店里什么事情,都要我家里的人自己做……”
說著連連嘆氣,對那個雇工協會大罵不止。還詛咒姓張的秀才生孩子沒屁眼,無緣無故來坑他們。
劉理順聽他罵了很久,又插嘴詢問了一些話,這才知道蘇州這么臟亂的原因,是張溥組織了罷工:
如今蘇州的奴婢、伙計,還有糞夫、腳夫、力工,甚至篦頭匠、修腳匠、補鍋匠、泥瓦匠……都被張溥組織著,加入了雇工協會。
張溥還起草了一份雇傭工人宣言,要求所有雇主必須遵守,否則就不會復工。
所以蘇州城的污水爛泥,自然是沒人清理了。甚至有些店鋪已經關門,無法經營下去。
這個掌柜就說,他這些日子實在太累了。如果接下來伙計還不復工,他的客棧就不會接納新顧客。
然后又開始罵張溥,怪他擾亂了蘇州。
劉理順聽得皺眉,問掌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