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打行、鏢行、幫派之類涉及暴力的社團,則需要武道協會批準后才能注冊。”
“未注冊卻進行活動的社團,衛尉寺會按秘密結社、組織黑社會團伙處理。”
畢自嚴和李長庚、張延登簡單商議一下,然后點頭應允,定下了兩個衙門合作的章程。
在他們離開之后,李長庚猶自憤憤不平,認為自己堂堂議政大臣卻和錦衣衛商量政事,可謂奇恥大辱。
錦衣衛敢上門和戶部爭權,也是聞所未聞:
“皇上對錦衣衛還是太寬縱了,讓他們如此肆意妄為。”
“要我說就不該成立衛尉寺,讓他們成為小九卿之一。”
畢自嚴卻沒他那么氣憤,因為他來朝廷任職更早,知道衛尉寺為何成立,說道:
“上門商議是好事。”
“放在以前,他們得到皇上授權后,那就直接做了。”
“現在有了衛尉寺,錦衣衛做什么事都和其他衙門商議。”
“這其實是好事!”
李長庚、張延登都是經歷過天啟年間廠衛橫行的,聞言微微點頭,心里也沒有那么氣憤了。
相比天啟年間來說,錦衣衛現在做法遠遠稱不上肆意妄為,反而多有克制。
張延登還說道:
“其實戶口等事,讓衛尉寺負責也不錯。”
“現在順天府的戶籍清晰多了,不像以前瞞了那么多人。”
“就連什么時候死亡,他們也和城隍司合作,拿到相關數據。”
“咱們戶部可沒這么大本事,也沒那么多人。”
“沒有衛尉寺幫忙,哪能讓這些人納稅服役?”
戶口統計工作,事情非常繁瑣。不但要統計出生、死亡人口,還要考慮人口的遷徙。
這件事錦衣衛做著都吃力,不得不讓衛所協助。戶部如果想要自己干,官吏需要增加數倍。
這需要多少花費且不說,戶部如今的主職也不是戶口,而是財政方面。
所以他們只能把這些事交給衛尉寺,自己只去拿統計好的數據。
——
李長庚想著這些現狀,又想到衛尉寺統計的奴婢、雇工數據,感嘆道:
“這戶口查得太細了也不好,你看現在,皇上已經張羅著要釋放奴婢。”
“各家好不容易買了那么多人,哪會那么容易放出去?”
畢自嚴聞言有些訝異,想到李長庚的籍貫,說道:
“你們湖廣,也是像江南一樣蓄奴吧?”
“聽說你們那邊種田喜歡用奴婢,有些大戶人家奴婢多達千人!”
“這若是江南的奴婢被釋放了,湖廣會不會受到牽連?”
李長庚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已經受到牽連了。”
“江南的明報傳到麻城后,已經有傳言說朝廷要釋放奴婢,很多奴仆都在不安分。”
“吾鄉已經有很多人,提醒發生奴變。”
相比江南來說,湖廣奴婢之盛,才是甲于天下,麻城則甲于湖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