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徐家的人出面,你算什么東西?”
命人守好大門,繼續在家里賞花聽曲。
還命令張峣寫詩文湊趣,把他完全視作逗樂的仆人。
張峣心中如何屈辱且不說,張溥回到報社后,只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他自在京城主持《明報》后,還從沒有人如此輕視自己。
取出一塊令牌,張溥吩咐吳偉業道:
“你帶著它去找在蘇松監督太監,告訴他我張溥要給張峣捐納公士。”
“還有就是請他協調印刷工坊,我要在明日把報紙印刷十萬份,傳遍整個江南。”
吳偉業知道老師在北京很風光,但是如何風光卻不了解。
聽到這話心驚膽顫地道:
“老師,蘇松監督太監,就是以前的蘇杭織造太監。”
“老師一個令牌,就能讓他聽令嗎?”
張溥不耐煩地說道:
“讓你去你就去,到了地方自然就會知道。”
“本以為不用和這些人打交道,沒想到在蘇州也離不了他們。”
“今后咱們這《江南明報》,還是要受監督啊!”
這次南下之前,曹化淳就囑咐過《江南明報》的內容要受蘇松監督太監審核,防止他越過紅線。
張溥不愿和這些太監多打交道,所以回到江南后,根本就沒去見蘇松監督太監。直接在南京禮部注冊,獲得了發行批準。
現在遇到事情了,他才決定去找監督蘇松稅務的太監,讓這個人協助自己。《江南明報》今后自然也要受到監督,不如以前自在。
不過想想其他報紙都要受錦衣衛審核,他感覺這樣也能接受。至少相比那些報紙,明報的自由度高多了。
帶領一眾編輯揮毫潑墨,張溥很快寫好了要發表的文章。里面把張峣的好學、吳世睿的跋扈,刻畫得活靈活現。
尤其是他通過這件事,發出了一句振聾發聵的提問,那就是:
奴仆是不是人?是不是大明公民?
這篇文章的煽動性如此之大,張溥又派了報社很多人上街宣讀。一時太倉州、蘇州府、甚至南直隸各地,都知道了吳家扣押讀書人奴仆的事情。得知此事的奴仆,都是群情激憤。
太倉州很多奴仆,聚集在吳家門前。有些佃戶出身的,還攜帶著農具。
吳家人嚇得趕緊封閉大門,讓家中奴仆守衛。擔心激起奴變,吳家受到劫掠。
不過這些奴仆在見到張峣的遭遇后,很多人心懷怨憤。對守衛吳家自然不上心,甚至有人故意搞破壞。
吳世睿驚惶之下,急忙派人上報官府,并且請舅舅王家,派人過來解難。
王時敏在聚會還未結束時,就接到了外甥的求救信。
黃道周這個蘇州府推官,也收到了府衙傳來的消息:
蘇州府官員要舉行緊急集議會,商議此事該如何應對。
這讓黃道周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蘇州奴變在即,稍有不慎就會發生大亂。
不過在看到此事和張溥有關的時候,他心中又稍微松口氣。
因為他在京城和張溥接觸過,知道此人是君子,還深得皇帝寵信。
想來張溥此舉,不會故意引發變亂。(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