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孔貞運等人為赴任做著各種準備時,張獻忠封伯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黑龍江。
高迎祥得知這個曾經的部下成了伯爵,連參將的職位都和自己如今齊平。心中可謂是羨慕嫉妒,恨不得立刻率兵征服嫩科爾沁,同樣獲得伯爵爵位。
只是在和科爾沁部糾纏了兩年后,他深知打敗這個部落不難。但是徹底征服,就必須考慮建虜的增援。
以黑龍營如今的實力,連建虜一個旗都應對不了。所以高迎祥只能按朝廷的命令派人探索道路和消息,等待其他各營兵馬就位,一起發動攻勢。
海蘭泡北面的雅克薩,張同敞同樣在思索這件事。
此時他已經得知了朝廷封自己為安東總兵的消息,并且知道朝廷的下一步計劃就是征服或者驅逐嫩科爾沁,恢復松花江和嫩江的驛道,收復松嫩平原。
未來,朝廷會向松嫩平原移民、遷移衛所屯墾,讓黑龍江的軍隊能夠自給自足,組織更多的兵力。
張同敞知道驅逐嫩科爾沁不難,難的是征服這個部落。如果嫩科爾沁歸順朝廷,對蒙古各部的影響且不說,大明對建虜的攻勢,也能更快發動。
作為新任安東總兵,他是希望能征服嫩科爾沁的。
這是他就任總兵后的第一戰,必須要打得漂漂亮亮,讓朝廷看到自己的能力。
這樣他才能坐穩總兵的位子,將來像黔國公沐氏那樣,世代擔任總兵,世鎮一方地域:
『鎮守安東總兵官,坐穩可不容易啊!』
『高迎祥、張獻忠都不是省油的燈,就連南邊的寧遠伯李尊祖,也不是能忽視的。』
『這些人將來都有能力當總兵,甚至我麾下的劉宗敏,也是大將之材。』
劉宗敏是皇帝派來幫助他的,張同敞在收伏廟街周邊的部落時,沒少借重此人的勇力。
張同敞深知他的勇武,這次來雅克薩招兵,同樣帶著此人。
如今他要離開,喚來劉宗敏道:
“皇上封張獻忠為西海伯,本公不日就要西進,宣讀這個旨意。”
“招募索倫兵的事情,這段時間就交給劉將軍。”
“一定要多招些士兵,把他們的家眷也帶去廟街。”
劉宗敏被張獻忠封伯的消息震得暈暈乎乎,聽到張同敞的命令,不解道:
“招募士兵兵也就罷了,怎么還要把家眷帶過去?”
“那些部落的頭人,可不見得愿意讓他們遷徙。”
張同敞向他解釋道:
“雅克薩、漠河這一帶,以后由漠河軍民府管。”
“本公雖能以總兵的名義招兵,卻終歸有些不便。”
“如今趁著歸屬未定,把招募的索倫兵和家眷一起帶過去。”
“如果部落頭人不愿,本公允許你使用武力。”
“咱們大明的將士,可不能被土人首領欺負。”
說著這一番話,張同敞知道它的后果是什么——
劉宗敏今后很可能像張獻忠那樣,攻破不服從的部落招兵。
這和他之前的策略完全不同,但是如今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些。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是想像對待廟街附近的部落那樣,先禮后兵慢慢感化。
但是孔貞運率兵前來在即,他沒時間在這里慢慢招人。
劉宗敏對慢騰騰的招兵本就不耐煩,聽到這話高興道:
“公爺就放心吧!”
“這邊的土人部落,沒有能擋住一個小隊火銃的!”
下決心把周邊的部落清掃一遍,能抓走多少是多少。
張同敞此次帶來了兩個小隊的火銃兵,對此還是有信心的。新式火銃的威力,這些衣甲不整的土著部落完全沒辦法應對,一個攜帶火炮的小隊,就能輕松攻破一個部落。
想著麾下的火銃兵,還有張獻忠的桀驁,他說道:
“本公這次西進,會帶著一個小隊。”
“西海伯那里,如今還在和順禮王對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