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錢家叔侄談到坊神廟時,兼任東城區區長的余煌,同樣在和一些官員談論坊神廟。
看著廟前正在建造的黃金臺,余煌感嘆道:
“圣上當真是禮賢下士。”
“吾等一定要建好黃金臺,吸引賢人來此。”
旁邊的官員紛紛附和,又聽余煌囑咐坊神廟的祭司道:
“黃金臺上和旁邊要設好坐席,允許人們講述、爭辯。”
“有能連續在臺上不被駁倒奪取坐席者,要注意記錄下來。”
“說不定將來就會有人入祠,成為樂毅、鄒衍那樣的大賢。”
身著太極的法衣的祭司在旁應著,一位陪同的官員則說道:
“講經辯難,都是嘴皮子的功夫,本朝向來都不重視這個。”
“怎么陛下專門建立黃金臺,供人講述辯論?”
余煌聞言看去,認出是工部侍郎張文郁。
這個人也曾為閹黨做事,是當今皇帝保下來的閹黨殘余之一。
因為相似的經歷,再加上知道皇帝對張文郁這樣能組織工程的官員很重視,余煌笑著說道:
“張侍郎這就有所不知了,如今朝廷各衙門,都在設立新聞發言人。”
“這些人要向公眾傳達朝廷的消息,還要面對記者的提問,可不需要嘴上功夫?”
“所以圣上建黃金臺,就是專門招攬這樣的人材,對他們量才錄用。”
“這樣朝廷官吏就不需要專注嘴上功夫,專注本職工作即可。”
“否則張侍郎你想想,面對記者應該如何回應?”
張文郁想想就覺得頭疼,那些年輕士子擔任的記者,在提問時可不會顧忌朝廷官員的顏面。
民間御史一說,越來越名副其實,很多記者和撰稿人也以御史自居,專門以問倒官員為能事。
張文郁幾次參加新聞發布會的經歷,感覺都很不好。所以他在聽到余煌的解釋后,當即就笑著道:
“這個辦法好!”
“對付那些記者,就需要能辯論的人才。”
“最好還是有學問的,不能連典故、術語都不懂。”
“能在黃金臺上不被辯倒失去坐席的,確實能勝任新聞發言人。”
對這件事情很贊賞,打算在黃金臺建成后就出幾個辯題,為工部和少府寺、文思院等機構招攬新聞發言人。
已經是侍郎一級高官的他,當然明白皇帝用這種人擔任新聞發言人,其實減輕官員的負擔,讓官員不用專注嘴皮子功夫。
大明官場還是需要做實事的官員,不需要夸夸其談在報紙上揚名的人。新聞發言人看似風光,其實只是非進士出身的雜流而已。
幾人信步走著,來到坊神廟的積木模型前,張文郁看著以親王規格建造的正殿道:
“圣上以燕昭王為金臺坊之神,當真給天下坊神提氣。”
“從此以后,誰也不能輕視坊社之神。”
又指著旁邊的一座配殿道:
“聽說這金臺坊神廟的配殿,有一座專門的時賢殿,專門祭祀在時間上有貢獻的人。”
“在鐘樓上懸掛畫像的,都有可能被供奉在里面?”
余煌笑著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