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隱藏目的,是他想找到負責黃華坊的黃道周。和對方交流一下,一同做好此事。
不過黃道周雖然聽到了他的講話,卻一直沒有露面。這讓余煌有些黯然,知道自己如今在官場的處境:
『看來東林黨那邊,還是不待見我啊!』
『沒有陛下護著,哪有我升遷的機會?』
被閹黨點為狀元、又參與了《三朝要典》編纂,余煌知道自己在士林的名聲其實很不好。也就不知情的民眾,仍舊把自己當做風光無限的狀元看待。
實際在座師被懲處之后,他在官場上根本沒有靠山。
擺在面前的其實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執行好皇帝的規劃,做好東城區改造。
破釜沉舟的余煌,發揮出了行動力。很快就在朝陽門大街上選好了地方,并且在商民支持下,和原本住戶談好了如何置換。
東城區衙署和禮堂,開始破土動工。
與之一同開始的,還有各坊的街巷改造、開挖下水道等事宜。
已經被調整駐地的衛所世官,被他和東城兵馬司商量著派到各坊。統計轄區戶口,負責征兵事宜。
此時京城的民眾,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項兵役。
雖然民戶的兵役只有幾天,而且計算在徭役時間內。但還是讓一些人很恐慌,不愿當兵服役。
尤其是那些曾屬于衛所的居民,在知道自己被劃為軍民戶、成年后就有義務服役后,更是如喪考妣,想要逃出京城去。
余煌為此焦頭爛額,整日里向民眾解釋,保證按議會的法案征兵,不會讓東城區居民受委屈。
還提出允許更多的人繳納免役錢代替服役,他會派人拿著錢,從外地雇人服役。
這總算打消了一些人逃亡的念頭,讓東城的戶口沒有流失太多。
但是一些人隱瞞籍貫出身、逃避服役等問題,還是讓他不勝其煩。
——
同一時間,黃道周在黃華坊,又遇到了麻煩。
新的冠服制度因為極其寬松,他在執行時沒有遇到多大阻力。
最麻煩的富貴人家隨意穿賜服,也因為他之前扒了定西侯兒子的麒麟袍,讓人們在他面前不敢違犯。
可以說,執行新冠服制度這件事,他輕輕松松完成,完全沒遇到問題。
但是在街巷改造上,他就同樣極為頭疼了。
皇帝的命令是讓他們把街巷恢復舊制,達到原本的寬度,恢復道路暢通。
有條件的才會按照新制,擴充大小街道。
這件事聽起來很容易,只要拿著京城的地圖勒令占道的讓出道路就是了。
然而在京城這個土地緊張的地方,誰愿拆了圍墻甚至房屋讓出道路來?
無可奈何之下,黃道周只能硬起心腸,按照“凡侵占街巷道路,而起蓋房屋及為園圃者,杖六十,各令復舊”的規定,讓巡警先打幾杖,再喝令他們恢復街巷。
占用道路的牌樓同樣如此,需要拆除或遷移。
斷頭路、死胡同也被要求打通,避免道路不暢。
這樣街巷改造的進度總算快起來了,但他在京城百姓中也有了個惡名,被稱為“笞杖翰林”——
意思是他喜歡抽鞭子、打板子,絲毫不留情面。
反而是余煌因為籌建議會名聲很好,被百姓稱為“親民狀元”。
兩人在百姓和士林中的名聲,可謂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