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節第一天的盛況,當晚就有報紙報導。
到了第二天早上,京城的報紙更是連篇累牘地刊登。
尤其提到了皇后親臨,還有當今皇帝對婚禮服飾的兩個特許。
這讓京城的民眾一邊贊嘆當今帝后親民,一邊又對此升起了好奇心。
再加上學校、工廠等采用新歷法的機構都放假,他們呼朋喚友,前去燈市參加服裝節。
就連錢謙益等以名士自居的大臣,也在朝會結束后,前去燈市觀看。
想著昨日自己帶領太常寺官員去祭祀黃帝,今日又去參加常朝,錢謙益滿懷怨念地道:
“學生、工人尚且放假,咱們這些做官的,卻沒時間休息。”
“這新舊歷法并用,實在太不方便了。”
“不但要看新歷法上是否放假,還要再看舊歷,看看是否有朝會。”
這是很多官員都有的感覺,他們在被皇帝壓著采用新歷后,很快察覺到新歷法的方便之處。
但因為朔望朝和正朔的爭議,在參加朝會的時候,仍不得不繼續按舊歷。
清明節這三天,按新歷法是假期。但是今日按舊歷是二月二十六日,恰逢三六九常朝日。有資格參加常朝的官員,要去參加朝會。
官員們對此是怨聲載道,對自己的假期沒有學生、工人多,心中極為不滿。
一些人甚至開始后悔,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進了水、才會反對皇帝設置了很多假期的新歷。以至于現在要按舊歷上朝,休假的時候還要忙這些。
錢謙益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抱怨更多點。因為昨日是黃帝誕辰,他作為太常寺卿要主持祭祀。
再加上今日上午的常朝,可以說三天的假期,他實際只有一天半。
若非要在報紙上和張溥等人角力,他真不想來參加這個服裝節,而是會待在家里休息。
如今為了跟上熱點來此,可想而知他心里怨念有多大。以至于在門人弟子面前,都抱怨了出來。
瞿式耜作為太府寺寺丞,同樣也感覺新歷遠比舊歷更方便。
這不僅是因為新歷的假期更容易安排,還因為新歷每個月都是三十天,能夠輕易計算間隔時間。
太府寺征收稅款需要確定日期時,用新歷輕而易舉就能把截止日期算出來。
每月、每季度的收支,同樣很容易計算。
用舊歷則需要考慮大小月和閏月,需要翻年歷表數著算。
所以在聽到老師的話語后,瞿式耜笑著說道:
“新歷確實更加方便。”
“但是正朔這個說法,真的是不好改。”
“這可是關乎國本的事情,輕易改動不得。”
錢謙益聞言搖頭,指著弟子說道:
“你啊,想的還是少了點。”
“單單改正朔算什么?”
“你看這服裝節,是不是要易服色?”
“當今圣上要重制禮樂,這兩個是避不過的,只是要看怎么改!”
瞿式耜之前沒有想到這一層,如今聽老師一提點,頓時明白過來:
皇帝昨日展示冠服,可不就改動了一些服飾嗎?
這樣每年改一些,估計十年以后,朝廷的冠服就會和以前大不相同,相當于是易服色。
這件事和改用新歷法一并完成,那就是實現了“改正朔,易服色”。
當今皇帝的重制禮樂,果然是不亞于新開一朝的偉業。